外国文学“成就”了曹乃谦
2021-03-08□白草
文学自由谈 2021年2期
□白 草
曹乃谦的小说是用力写出来的,不是什么无意求之、浑然天成的。他多用方言俗语,看似土气,实则精致、别致。汪曾祺读了《到黑夜想你没办法》,脱口说好,写了一篇评论。文中有两处评语,评价甚高,其中有一处专门说到了小说的形式和美:
小说的形式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朴素、一般意义上的单纯,简直就是简单,像北方过年夜会上卖的泥人一样的简单。形体不成比例,着色不均匀,但在似乎草草率率地勾画出的眉眼间自有一种天真的意趣,……我想这不是作者有意追求一种稚拙的美,他只是照生活那样写生活。作品的形式就是生活的形式。天生浑成,并非“返朴”。……
语言很好。好处在用老百姓的话说老百姓的事。这才是善于学习群众语言。……群众的叙述方式是很有意思的,和知识分子绝对不一样。他们的叙述方式本身是情致的,有感情色彩,有幽默感的。(《汪曾祺散文全编》,人民文学出版社,2019)
汪曾祺是小说大家,他的评价自会影响到不少读者和评论者,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内,会被视为是不证自明的、权威的看法和观点。实际上,现在一些评论文章在谈到曹乃谦小说时,“土气的”“方言俗语的”“本色的”“浑成的”等等似乎可顺手拈来的一些词语,已难越出汪曾祺的评语范围。
汪曾祺的观点本身也不是不可议论的,从理论上讲,存在不少问题。第一,小说就是“做”出来的,小说的形式就是作家选择的结果,不管哪种形式的小说,无论单纯、朴素,还是繁复、多变,皆为作家“做”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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