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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倒伏的麦子

2021-03-08尹学芸

文学自由谈 2021年2期

□尹学芸

我不是诗人,所以我想我也许没有资格评价诗。但谁也挡不住我被诗歌感动,被写诗之人的赤子之心感动。

相比其他文学形式而言,诗歌其实能更广泛更深入地直抵内心。在蓟州这片土地上,不乏吟唱的歌者,他们也许并未名满天下,但他们是歌者,有一种骨子里的情结,视天地万物为灵,以敬畏之心待之。

大约二十年前的一个中午,我接到了杜康打来的电话。他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用略显伤感的口吻说:“我从没有撒过一粒种子,也没有收获过一颗粮食。”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是在拷问生命的意义。人与人的对话需要情境和感应,我当时的反应是,他在为赋新词强说愁。事后我从没想起就这件事跟他交流,因为我不理解他的情感世界。

我虚长他十几个月,但因为经历和阅历的缘故,我自知没他活得纯粹。这种感觉要人到中年才能体会到。那时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每天上班,都要路过一块被人翻来翻去的土地。那是小区外面的一块三角地,现在被辟为公园,当时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被附近惜地如金的人种下蔬菜花草庄稼。我曾经写过一篇小文发在晚报,用地头的那簇芍药做题。他则写了一首诗——《一个人将一块土地挖来挖去》:“他在那块空地上挖来挖去/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听不到他的喘息/感觉他像一只鼹鼠,又像三十年前逝去的祖父/土地是他们的家/他们钻进去,又钻出来……”那种历史的、沧桑的、古朴的味道和感觉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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