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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编辑:王笠耘和谢明清

2021-03-08韩石山

文学自由谈 2021年2期

□韩石山

《围城》里说,“老科学家”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是年老的科学家,一是老旧科学的家。仿此,我若算个文学家,该是上了年纪的文学家,还是老旧文学的家?想想,只能算是个老旧文学的家。

这就要说句大话了。过去那些征战连年的将军,称颂起来,多用的一个词儿是:无役不与。我的年纪,不能算多大,但要说起新时期文学的历史,也可称得上是“无役不与”了,且在新时期文学尚未起步的时候,就已然步入文坛了——若参与重要的文学活动,就算是步入文坛的话。

说到这儿,就不能不提到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两个老编辑,一个是王笠耘先生,一个是谢明清先生。

1970年8月,我在山西大学历史系毕业了,去了吕梁山里的汾西县教书。先去了一个村子,过了一年又去了另一个村子。不用远眺,就能看到自己的前程:年轻教员熬成中年教员,中年教员再熬成老教员,退了休,肩塌背驼,回到老家,了此残生。

得挣扎,万一有希望呢?

而挣扎,唯一的本事,就是写作。

那时,几乎所有的文学刊物,都还未复刊。只有一些群众性的小刊物,还在办着。1972年夏天,看到一本《革命文艺》,山西省文化馆办的,上面有“革命故事”。哈,这不是小说嘛!便写了一篇投去,居然发表了。信心大增,同时意识到,靠这样小打小闹,是没人理会的。要想出名,得来大的。这道理,跟做强盗有几分相似:天天偷鸡摸狗,谁认你是个角儿?要干就得干一票大的。那时,样板戏还没有叫响,新的电影更是少而又少。我想,何不写个电影文学剧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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