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只是一个声音
2021-03-03索南才让
山花 2021年2期
索南才让


1
“我们这是去哪儿?”我说。
“去找仁青。”
“去了也白去。”我盯着自己的小手。我的手又白又软,很多人都喜欢。他们喜欢拿捏着我的手把玩一番,一边叹息这软、这滑嫩,一边嘲笑,怎么长一双女人的手?刚才申登盯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瞧,他管不住那双左大右小的眼睛。有时候我大为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我连生气都觉得有心无力。但就是这样一双小手却打得一手好石头,当真是指哪打哪,而且力道也不错。利用这手绝活申登张罗赌局,我们赢了不少,直到遇上仁青。在他手里我输了十一次,一连串的,一次也没赢过。
“药吃得怎么样?”
过一会儿,我才懒洋洋地说:“还是头晕。”
“一点效果没有?”他皱着眉。
“有一点,我的舌头不疼了。”
“噩梦呢?”
我迟疑片刻,“还是天天晚上有。”
“太荒唐了。”他有些狐疑地说。
我再次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小手,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个荒唐法?”
我们行驶在一条笔直而空旷的土路上,道路两旁是弥漫不绝的青雾,间或闪现着一根两根的水泥杆,一座、一座的孤零零的土垒小屋;一些山体鬼鬼祟祟地躲藏着。猎豹汽车在这条路上飞驰。申登叼着烟,根本不看前方仅有一辆车宽的路面,他看着我,喷出一口灰烟。他终于朝路面正儿八经地盯了几秒,然后马上望向窗外,还偶尔朝后座瞧瞧,仿佛有谁坐在那里。
“昨晚有个小媳妇在那里吐了。”他一脸嫌弃却又不无得意地说,“臭了一车,你闻见没?”
“没。”
这会儿我的耳朵里充满了各种声音……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冲锋陷阵,我疼得只想割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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