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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爬上古城墙(外二章)

2021-03-02树弦

散文诗(青年版) 2021年2期

树弦

幼年时在古城墙上,动了仗剑走江湖的意念。一袭白衣,一柄长剑,遇到十恶不赦的坏人时,长剑出鞘,片刻之间,侠客的肝胆与道义天地可鉴。男儿若不能马革裹尸,也必得怀有一颗处江湖之远的雄心。

我憎恨过命运,却报以敬畏;我厌倦过生活,却报以热爱。

仿佛,我只是时间的守夜人,在古城墙被掩藏的荣光里,交出最后的虔诚,以及我忠贞不渝的爱。

当我坦诚地面对遭遇,人生仍然温润如璞玉,像月亮爬上古城墙,坚硬且冰冷的石頭有了古典主义的温度。

月亮翻过五峰山,撕开乌云,慢慢升高,碎银般纯粹的光照亮漆黑的夜空。古城墙的轮廓像盘旋于城外的巨蟒,为夜郎撑起最后的尊严。先人的智慧取之不尽,今人踮起脚尖也无法找到适合的高度认清自我;有时候,我们借力攀登,却活成了石缝里的杂草,虽饱经风霜,却也逃不出随风摇摆的宿命。

晚风清爽,月光皎洁。我站在幼年时坐过的位置,已摒弃荒诞的梦想,学着高粱的姿态,借来半生救赎存青春的遗憾。

此刻,我凝视古城墙粗糙的肌肤,犹如望着一面铜镜。

尽管不能快意恩仇,但仍怀慈悲之心,爱着陌生的未来。

夜郎国遗址上的荒草

低矮的荒草长满了夜郎国宫殿遗址。站在高处,燃烧的落日,迫使荒草流出滚烫的鲜血,仿佛能看见宫殿神秘的威严。

夜郎神秘,悄然遁形的背后,必然是腥风血雨的博弈。

博弈是残忍的,仿佛一枚硬币的正反面,夜郎儿女最终被压弯了腰杆,把头颅献给了热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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