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我的文学引路人
2021-02-25郭梅
北京文学 2021年2期
关键词:戏曲
郭梅
《红楼梦》,一部残书成就了红学和曹学两门显学,也让我,一个当年随时可能夭折的小女孩从此与文学为伴。
不记得多少次在表格上填过,我所学的专业是“元明清戏曲”,我所在的一级学科是“戏剧与影视学”,当然,我目前所开设的课程也都是戏剧影视类的。可无论校内校外,无论是方兴未艾的“云”讲座,还是传统的“非云”讲座,每当收到邀约,假如主办方不指定关键词是“戏曲”,让我自选主题,我似乎都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红楼梦》!”
是的,没错,《红楼梦》!当然,这并非胡乱追赶跨界的髦得合时,也并非斗胆“僭越”明清小说同行的场域,而是因为《红楼梦》是我的文学引路人,我的专业、职业、小说观、创作观、学术观,还有审美观、价值观、女性观,无不与之息息相关,換言之,深深刻印在我生命深处的这部奇书可谓我的人生基石。
我是双胞胎早产儿,自呱呱坠地便是急救室的常客,打针吃药堪比日常饮食,打吊瓶的最高纪录是一天八瓶,比“自会吃饭就吃药到如今”的林黛玉 “更上层楼”。打点滴时总是外婆陪我,老人家许是见我颇艳羡病房窗外欢笑追逐着的小朋友们,便一直给我讲故事,其中就有老人家最喜欢的红楼故事,还强调,等囡囡长大了,就可以自己看这本世界上最好的书了。于是,不久后,左手《新华字典》右手《红楼梦》就成了我的常态。一套四卷本的人社版曹公巨著不仅被翻得几乎散架,也无形中成了我的识字教材——我的小学语文老师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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