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与旧贝营子
2021-02-23郑继超
延安文学 2021年4期
郑继超
一
1947年冬,热辽地区全面铺开土改工作。卓东工作委员会机关全体人员分别参加北(票)、阜(新)、义(县)工作团的各个大队。乌兰和小女兵沙蒂、警卫员小包、伊赫,编入二大队旧贝子分队(负责旧贝子、宝珠营子、七家子一片的土改工作)。工作组进村扎根串连,全部住在苦大仇深的贫农家里。
乌兰带着沙蒂住进了村庄偏东方向的一间陋屋。屋里只有一盘土炕,大半截子破席,一床开花烂被子。这家只有四口人,老头老婆和儿子儿媳,儿子前段时间参军去了前线。乌兰、沙蒂和老太太、儿媳挤睡一个土炕上,老头到外边找宿住。土炕上一头放一张炕桌子,桌上有一盏小油灯,借着小油灯的豆粒火亮,乌兰常常夜里伏案办公。女伴们熬不过先睡了,不知乌兰干到午夜还是天明?冬日寒夜四个人挤在一个炕上倒也暖和,可是日子长了,虱子溢生,四个人都长了一身疥癣痒得难受,后来乌兰去佛寺抓一些蒙药,大家的疥癣才得以痊愈。
乌兰和这家雇农同吃同住,也共享他们翻身解放的欢乐。斗地主分浮财,这家媳妇分了衣服和头饰,高兴得很。乌兰和沙蒂也兴致勃勃,两人立即动手给小媳妇打扮起来。乌兰从首饰盒里轻轻捏起一支颤悠的银孔雀簪子,围绕小媳妇的青丝发髻,左看看,右瞧瞧,边叨咕:“戴哪边好呢?”“这儿,戴这儿好看!”沙蒂选中头左侧的部位,小媳妇安安稳稳接受打扮,双腮绽开桃花,两眼泛着甜透的笑。
乌兰住的这家的老头子50 多岁,姓张名德,比张飞的字少了一个“翼”字,也长了一把朝四方八面乍开的虎须,性情却不那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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