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的心事
2021-02-07李佩红
伊犁河 2021年5期
李佩红
“在它身上应声闪烁宝石的珠泪。惬意地在幻想的银光中陶醉。”
1
我记得,鸟也记得。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广阔的荒野,大地色调浑厚,苍茫沉寂。顺着贯通南北疆的唯一公路,一边是人类繁衍生息的绿洲,另一边是千年不变的荒野。从前紧贴地面的灰绿,大地粗犷的线条,荡气回肠地倾斜着,一直向上延伸、攀升至天山脚下,与铅灰色的山融为一体。荒野上,生长着芨芨草、红 柳、梭梭、麻黄草、骆驼刺、铃铛刺及一些叫不上名字或者根本没有名字的植物。我用形色软件识别过这些植物,全世界通用的软件,在荒野里无能为力,像个傻子。如今,只有在靠近山边的地方能寻到这些土著植物的踪影,被葡萄园驱赶走的还有狼、黄 羊、野兔。強大的人类对这片边缘地带重新规划和改造,这一小块地球原始的皮肤换成了青翠的绿色。
仿佛一夜之间,十万亩葡萄从大地钻出。葡萄和葡萄架,按照人的意愿排列。换脸的土地,让熟悉从前模样的人莫名其妙地心慌,像蚂蚁突然找不到熟悉的洞口。公路两岸隔着一排排杨树,后面一行行长长的绿色葡萄架,如闪烁的钢琴琴键,在风的柔指的拨动下,发出“沙沙”声,轻柔美妙。这种平视的观察角度,不是最佳。若以鸟类的视角,或深入葡萄园中,从宏观和细微两个角度观察葡萄园的磅礴气势和精致细腻,会对葡萄这种植物生出新的认知。
空中俯瞰,重新规划的葡萄园被横平竖直的柏油路分割如蛋糕,一条条,一块块,平整、威武、均衡、对称的绿色方阵,气象宏大,意蕴壮阔。……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