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史书写的可能与实践
——兼评《保釐云间》与上海地方
2021-01-31徐雨霁
上海地方志 2021年1期
关键词:上海
徐雨霁
应该如何纪念故土?这其实是一个“本末倒置”的设问性问题。日本哲学家和辻哲郎(Tetsuro Watsuji)曾在其专著《风土:人间学的考察》(1935年)中浪漫而又不失理性地写道:“正如我们在风吹花落之中领会悲欢一般,在酷烈的阳光直接晒草木时,会感到内心的衰惫。我们是在‘风土’中发现自己,寻找相互连带中的自己。”①和辻哲郎著,陈力卫译:《风土》,商务印书馆2018年,第9页。和辻哲郎敏锐地捕捉到,通过考量生活其中的自然及其过去,“我们”的自我形成、建构与意识得以袒露。所以,追忆故土本质上是在完成一种抵达自身起源的欲求。但是,面对历史的碎片与遗踪,又应如何描述?这恰恰又是另一个“纪念”性的难题。
1958年,一则名为《关于<文赋>疑年的四封讨论信》的往来通信刊登在香港报刊《民主评论》上。著名比较文学家陈世骧在与逯钦立商榷陆机撰写《文赋》的年代时,指出“任何考据,多难免臆测成分,惟以最近于良心,合于物证,故坚持之。”②陈世骧:《关于《文赋》疑年的四封讨论信》,收录入陈世骧著,张晖编,《中国文学的抒情传统:陈世骧古典文学论集》,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第219页。陈氏言论与王国维“文证”和“物证”之论正好互补,亦弥补了“心证”的框架。然而,在当下学院派的培养风气下,书斋式学者们常习惯于打开古籍库,孜孜以求地从前人梳理的文字记载和报刊文献里打捞些许吉光片羽。即使写出了万字长文,也可能未迈出书桌一步。殊不知,重返地方历史的现场需要的是一种“敢于冒险的想象力”亦即“心灵追迹的能力”。……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