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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鸵鸟行动

2021-01-28王芸

广州文艺 2021年1期

王芸

十年时间,钟小麦长高了,壮实了,微微驼背的习惯没改。他穿一身制服,西服式翻领,硬挺的肩章,到得最晚,说是刚送完信赶过来。那身制服比军装颜色深,和警察制服一样挺拔,穿在钟小麦身上,让他有了脱胎换骨的味道。那是孔莉自初中毕业后,第一次见到钟小麦。

来了三十多位同学,孔莉和钟小麦没坐一桌。熟稔的感觉乍然而生,是在钟小麦过来敬酒的那一刻。

“白孔雀,你现在成白衣天使啦,可敬可敬。”周围的同学顿时炸开了,“白孔雀?白孔雀!原来你叫孔莉白孔雀啊……”末尾的“啊”字拖得山高水长。“白孔雀”怕是唯一没在班上传扬开来的绰号。

“对了,你们可是‘同桌的你!换杯,换杯!”说这话的是“夜游将军”,他将钟小麦手里的小杯夺过去,换上喝红酒的高脚玻璃杯,白酒“咕咚咕咚”跳进杯子里,雀跃得很。钟小麦笑得憨憨的,似乎不晓得反驳,也不晓得拿手去捂杯子,一杯酒直倒得盈盈欲溢。“夜游将军”转过头,想换掉孔莉手里的杯子,钟小麦似乎醒了过来,一把护住,“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同学们哄笑得更来劲了。“到底是同桌啊,冲这感情,今天钟小麦也得干了这杯!”“夜游将军”站到了椅子上,“感情深一口吞。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

钟小麦将满满一杯52度白酒倒进了喉。孔莉只到他的肩头高,看着玻璃杯里的酒少下去,少下去,见了底。她以为钟小麦酒量了得,可是很快,钟小麦就软成了一滩泥,歪在沙发上一声不响了。等醉醺醺的一众同学打算离开时,才有人发现他,这时的钟小麦面色惨白,任人怎么拍打都没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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