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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青年”的困境
——从鲁迅《伤逝》中的小狗“阿随”谈起

2021-01-28飞思懿

大众文艺 2020年13期

飞思懿

(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北京 100081)

一、“狗”的形象译解

鲁迅反复不断地着意塑造动物。鲁迅作品中的“动物意象系统”,实际上构成了“人的世界”的镜像,在“人的动物性”和“动物的人性”的互文关系中,映照出的是人的思想意识和精神世界。

鲁迅对“狗”这一动物有无间断的批评之声,“狗”的形是奴性的隐喻。鲁迅所创造的“狗”的形象,基本作为否定性的形象出现。

不过,鲁迅不同文本中的“狗”并非全然同质性。就《伤逝》来说,“小狗阿随”的形象便无法纳入鲁迅所建构的狗的否定性形象序列中。因此,“狗”的形象存在着丰富的面向,是鲁迅写作上的一种工具,是对人、社会的前途命运的转喻。

二、小狗阿随与子君的关系——“娜拉”启蒙话语的“蒙骗性”

《伤逝》中的“狗”——阿随,并非仅仅是涓生和子君生活境遇变化的一个外在反映,其名字也并非全然指涉着子君对于涓生的依附(这一点经常被当作这一爱情悲剧的内在动因)。阿随的命运还分别和子君、涓生两人的命运构成不同侧面的转喻关系。通过这样的双重转喻,阿随变成了五四“新青年”组成的“现代家庭”的一道棱镜,也作为一组社会镜像的集合,指称着“新青年”所信仰的“娜拉”等借自西方的启蒙话语在被挪用、误读与嬗变的中国社会语境中暴露出的狭窄性。

《伤逝》中,由于涓生婚后在子君情感中的缺席,阿随是子君最亲密的存在。与子君截然相反,涓生则时刻对阿随保持着疏远、警惕与排斥的态度。从一开始不喜欢“阿随”这个名字,后来责怪阿随给他经济上带来的“沉重负担”,最后将阿随抛至野外,甚至当阿随带着本能的眷恋回到吉兆胡同时,涓生也决然将它抛弃,任由它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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