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队的大雁
2021-01-27刘增元
小品文选刊 2021年1期
刘增元

初春的一个夜晚,繁星当空,银河璀璨。突听得星空深处传来“咯咯嘎嘎”的鸣叫声,如呼如唤,此起彼伏。叫声由南而起,渐近渐强,响过中天,又向北弱去,渐渐落到夜的地平线下,听不见了。我估计是赶路的大雁,趁了星光向北方迁徙,但星光满天,只听得雁叫声声,却看不到雁阵掠过。
分明是为了印证我的判断,第二天上午,一行大雁高高地掠过中天,边演变着队形,边向北方飞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天际之中。我想,昨夜的呼应声,定是大雁无疑了。迁徙的大雁热情十足,用变化的队形和高亢的叫声鼓励飞行的同伴。大雁赶路日夜兼程,白天飞得高入云端,即便鸣叫,地面上的人也是不大在意或听不到的;但夜里,雁群飞低了,几乎是贴着屋顶,那前呼后应的声音才能清晰可闻。
以后的一个星期里大约天天都这样,白天蓝天白云雁阵横空,夜里星光灿烂雁声嘹亮,很是叫人动心,生发出远方和诗的遐想。就在雁阵过后不几天,天赐沟里突然出现了两行很大的像蒲扇似的又略显“个”字形的脚印。这两行脚印印在湖水湿漉漉的泥沙岸边,到清澈的浅水处便没了痕迹;看对岸则是丛丛干枯的芦苇编织的墙幕。开始我想,是不是环颈雉即山鸡的印迹,因为山鸡是这一带常见鸟类,多到让种玉米的农人头疼。不过山鸡是生活在荒坡上的,天赐沟两边的林地灌丛或沟上面的玉米地里才有,从来不去水里溜达,况且那脚印看上去是有蹼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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