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
2021-01-26曹玉
大学生 2021年1期

手机铃声响起,“喂,您好!请问是曹玉女士吗?接到疾控中心的名单,由于您接触过从乌鲁木齐回来的人,现需要集中观察14天,请您收拾好行李,救护车稍后会去接您。”我在完全懵圈的状态下说了声:“好的,谢谢!”
这时爸爸提醒我打回去问问清楚:我接触了谁?对方是否确诊了?但是再打回去电话,他说只是酒店工作人员,具体情况还是要到酒店后询问医护人员。“你快赶紧再吃两口吧,都带些啥,我给你装。”妈妈已经起身把行李箱拖了过来,我整个人依旧很不知所措,随口回了句“你看着装吧。”这时,厨房那边传来了一句“哎呦,我的腰”,我立马回过头看,发现爸爸也已经开始从冰箱里给我找零食,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扶着腰。我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一个月前他从机器上摔下来,腰伤至今还没好。其实我和父亲的关系一直比较生疏,我总感觉他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常年在外种地、做生意,回家也待不了几天,这次疫情在家是我有记忆以来和父亲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我赶忙跑过去说:“你放着吧,爸,我自己装就行了。”爸爸还是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我把手伸向冰箱的时候,我和他的胳膊碰到了一起,一只是白皙的,而另一只却是棕黑的。我抬头看着年近五十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白发也能一眼看到了。在他一只手上还留着上次被农药侵蚀的印记,另一只手扶着腰。他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上已经起了斑、起了皮,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他,一米八几的他好像近些年也矮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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