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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愚资产杨典:为什么要投资股票?

2021-01-25 11:18:24 证券市场周刊 2021年3期

杨典

优质股票资产会成为抗通胀和货币超发的最佳配置工具。多方面的统计资料都支持类似结论。例如,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教授西格尔在《股市长线法宝》中,统计了美国1802-2002年这两百年主要大类资产的收益率,以年化收益来看,股票8.1%、长期国债5.1%、短期国债4.2%、黄金2.1%、美元1.4%。2002年至今的情况大家都比较熟悉了,尽管经历了2008年的金融海啸,美股仍然是一个整体向上的大牛市,股票资产的回报仍然最高。

再来看中国的情况。万得全A指数1999年初至2019年底的总回报是409.1%,年化收益率8.33%;同期,中国房市、大宗商品年化收益率分别为7.74%、1.87%;债券回报率,可获得的数据起始时期是从2008年10月11日开始,自该时刻至2020年底债市的年化收益率是3.5%。

需要说明的是,A股的总回报计算没有采用上证指数,上证指数因为历史上新股计入指数规则原因、仅有上交所成份股等原因,所以其对整个A股的代表性并不好。另外要注意到,1999年初,A股市场估值高启,当时A股整体TTM市盈率高达39.64倍,而2019年底A股整体TTM市盈率只有17.5倍。期初期末A股估值的巨大差异使得上述统计对A股长期收益能力的反映有所低估。房市的总回报计算中,以全国房地产销售额除以销售面积来得到房价;以10年期银行间国债到期收益率来代表债市回报;以CRB指数收益率来代表大宗商品市场回报。

而如果从优秀个股的情况来看,所有A股公司自上市至2020年12月底,剔除重组股以后,涨幅最大前二十名股票,累計涨幅从高到低分布于751倍至58倍,其中头两名是泸州老窖、贵州茅台,第十九和二十名分别是东方雨虹、苏泊尔。美股市场上,所有美股公司自上市至今的累计涨幅,第一名奥多比公司(ADOBE)超过1万倍,第二十名左右的涨幅(如家居装饰用品连锁店劳氏公司)也超过900倍。其他类别的资产,长期回报率能达到这些优秀上市公司股票回报水平的,恐怕非常罕见。可以说,最优秀的上市公司股票的长期回报遥遥领先其他类别资产。

总之,长期来看,股票是最赚钱的大类资产。

为什么股票最赚钱:上市公司是整个经济体系最好的价值创造群体

经济活动的本质是生产(包括服务)和交换,终极目标为消费。公司是生产活动的主体。一个经营良好的公司,意味着它为社会提供了必要的有竞争力的商品和服务,反过来也可以说社会需要经营良好的公司存在,经济活动才能得以维持。持有上市公司的股票,就等于持有上市公司产权的一部分。

相较于实体经济全部企业,上市公司无疑是最优秀的微观经济体。过去新股发行的审核制度尽管广受批评,但客观上还是保证上市公司质量的优选功能;在全面注册制推进下,信息披露加强、退市配套政策加大,证券市场本身的优胜劣汰机制逐步发挥作用,基本面黯淡的上市公司将会逐步退市,留下的大部是经过市场考验的优良上市公司。因此长期来看,上市公司群体是整个经济体中最优秀的微观企业的集合,是整个经济体系中最具活力的价值创造群体。

投资的本质是牺牲当前的消费,也即牺牲当前购买(交换)的权利,试图换取更多未来购买(交换)的权利。如果投资者将当前的购买力(货币)转换为有前景的上市公司股票,意味着未来投资者通过持有公司的一部分而对其他经济活动主体提供了必需的、有竞争力的产品和服务,也就意味着投资者在未来有更好的交换能力(也即购买能力)。看起来,优质上市公司股权具有贮藏手段、流通手段(交换媒介)、支付手段等功能,从这些特点来看,优质上市公司股权可以说已经具备一些广义的货币属性了。优秀公司持续提供经济社会必需的、有竞争力的商品和服务,也即持续创造价值,所以长期而言,无论通货膨胀、货币超发如何演变,优秀上市公司股权才是最赚钱的资产。夸张一点说,优秀上市公司股权才是长期最硬的硬通货。

稀缺资产幻象:什么才是优质资产

稀缺的资产才是好资产,听起来没错。优秀的公司总是稀缺,优秀的股票总是稀缺,所以优秀上市公司股权是好资产。

有的大宗商品很长时间都具有稀缺性,但一段时间的稀缺不代表永远稀缺。长期来看大宗商品整体的稀缺性有限。因为科技的持续进步,当一种商品价格极其昂贵时,资本就会持续加大投入寻找可替代资源。大部分自然资源或多或少总是可以替代的。曾经被广泛以为不可替代的石油、煤炭,在光伏、电动车等新能源产业的冲击下也已不复昔日荣光。

长期来看,上市公司群体是整个经济体中最优秀的微观企业的集合,是整个经济体系中最具活力的价值创造群体。

甚至货币本身,曾经的天然货币、稀有贵金属黄金,早已被主权信用货币取代。在全球主权信用货币泛滥的当下,不少人猜想黄金因其稀缺性会不会“价值回归”,但是黄金几乎没有工业用途,交换媒质、支付手段等基本货币功能在实际意义上黄金几乎都不再具有,现代货币体系中黄金的角色几乎已可忽略不计,黄金的稀缺性仅仅表现为储量少,准确地说这仅仅是“稀少性”。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加密数字货币会不会使得黄金过去在“货币体系中的稀缺性”进一步消退?如果因为储量有限的稀缺而看好黄金,那么加密数字货币的稀缺性与黄金的稀缺性有什么不同?有没有替代效应?

房子的稀缺性如何?同样的逻辑,未来缺少市场化居住需求的房子只能说是钢筋水泥,而如果未来有能力持续带来良好租金回报的房子就具备真正意义的稀缺性。土地也许难以替代,人类人口持续增长,土地似乎稀缺性很强。不过想想著名的现实版钢铁侠伊隆·马斯克,正积极致力于火星移民计划,世界首富贝索斯也创办蓝色起源公司致力于“提高太空旅行的安全性并降低其成本”。如果未来星际移民成为现实,是不是地球土地资源的稀缺也成为过去?——如果梦想真正实现,到火星上去买房投资是不是个好主意?不过回报更好的资产会是星际航行公司、火星建设相关科技和服务公司的股票——当然,一定是其中优秀公司的股票。

当然星际移民未免太遥不可及了,回到正题,什么才是真正的优质资产?笔者看来,真正的优质资产,是能持续创造价值的稀缺资产,是未来经济体系中能够给客户提供难以替代的产品或服务的公司股权或其他资源。具备难以复制的核心竞争力的公司股权是最优质的资产;这类优质公司,如果未来的客户越来越多,或者客单金额越来越大,即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创造的收入越来越多,这就是超级成长公司,超级成长公司的股权是优质资产中的极品,是回报最高的稀缺资产。

俗话常说的“一技在身,富贵一生”、“家有千金,不如一技傍身”,暗含的意思,亦指个人需要具有为社会提供产品或服务的技艺,才能获取在社会安身立命的资源。这个意思与上面谈到的优质股权资产的经济含义不谋而合。

大多数情况下个人创业不如投股票

通常情况冒险创业不如投资股票。创业成功应该是赚钱最多的致富法门。于社会于个人,创业精神无疑是值得鼓励的。另一方面,创业的成功率如此之低,大多数初创企业平均寿命不足3年,超过98%的创业者最后会失败。很多初创企业勉力支撑越久,创业者资源投入越大,家庭财富毁灭越多。

大多数普通人也许并不愿为了大富大贵而冒太大的创业风险。其实除了创业,投资于优秀上市公司股权,岁月静好中等待慢慢变富,对大多数普通人可能是更好的致富之道。

投资组合中持有优秀的上市公司股权,等同于投资者自己成为各行业领先企业的老板。组合中的上市公司之所以优秀,可能是因为实际控制人或管理层远见卓识和/或人格魅力、企业文化有凝聚力、企业创新能力强研发投入大、市场销售能力强、产品品牌效应突出、先发优势、独有知识产权、独特资源、战略得当战术执行力强、行业前景和竞争格局好……等等,公司具有其中一部分特质,就可能成为超级成长公司。

而对于创业者,要想做到其中的任何一个特质,都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经过艰苦的努力、冒巨大的风险,统计意义上最后还是大概率会失败。但投资者可以通过建立一个股票组合,就轻松成为各行业最优秀的职业经理人的老板,相比倾其所有冒巨大风险亲自创业,岂不是更能轻松致富?

投资上市公司通常优于投资非上市公司。投资者当然也可以投资于非上市公司,但是比较起来,上市公司受到的监管要严格得多,信息批露更透明、公司治理更规范,投资于上市公司比非上市公司显然更为轻松,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管理层的道德风险也要低很多。例如,创业者与人合伙开办公司,担不担心公司的控制权旁落,担不但心其他股东侵吞公司利益?创业者入股非上市公司,除了目标公司经营风险,担不担心公司实控人弄虚作假、转移资产甚至卷款而逃?

此外,相对于孤注一掷自己开办公司,投资股票还可以通过构建组合轻松分散风险;证券组合的流动性亦是创业投资于非上市公司股权无法比拟。

可以说,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讲,用正确的方法投资于正确的股票,就是最好的创业。

在股票赚的所有种类的钱中,上市公司利润长期增长带来的价值最吸引人,超级成长公司贡献的价值最吸引人。

投资者该赚什么钱

股票是最赚钱的资产,这个与大多数普通投资者的直观感觉也许不相符。相当多的A股市场的普通个人投资者长期以来一直赔钱,原因主要在于投资方法有问题。常见的投资方法方面的问题,包括听消息而不是深入研究炒股、情绪化或随意追涨杀跌及频繁短线交易、过度集中、高位加杠杆、超级牛股捂不住而套牢在垃圾股却长期持有,等等。

每个投资者都应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赚钱方式。在股票赚的所有种类的钱中,上市公司利润长期增长带来的价值最吸引人,超级成长公司贡献的价值最吸引人。对大多数普通投资者而言,深入研究基础之上,分散买入若干只具有良好成长前景、估值相对长期成长空间有吸引力的个股,站在长期视角跟踪基本面、动态调整组合,可能是最切实可行的赚钱之道。如果感觉知识结构、时间精力有限,购买恰当的指数基金或者优秀的主动基金也是很好的替代方法。

尽管股票是长期回报最高的大类资产,但高收益通常要求承担高风险。股票市场的高波动性、系统性与非系统性风险均不容忽视。投资者入市还是需要具备足够的基础理论知识、正確投资理念、有效投资方法和较强的风险控制能力。长期在股票市场存活和赚钱的要求并不低。尤其当前A股正处于注册制和退市新规及机构投资者逐渐主导市场推动下史诗级的股价大分化阶段,指数及少数优秀股票的大牛市与相当多基本面黯淡公司的大熊市同期呈现,对投资能力的要求可谓越来越高。因此,尽管股票市场是最好的投资渠道,投资决策仍需理性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