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妍

炊烟伴着余晖缓缓升起，暮色下的灶台是亲情的标记，也是故乡的标记。

“噼！啪！”灶膛里的柴火不断发出清脆的炸裂聲，我小心翼翼地把火钳子伸入灶膛里，给柴火翻个身。柴火在火焰的吞噬下慢慢弯了腰，原本光滑的表面也冒出了几个黑斑，整个灶膛里一片火红。

除夕夜，一大家子都挤在厨房里忙活着，亲热地唠着家常。

外婆从盆里抓起拌好的肉馅，用力一挤，一个肉圆就从她的手里冒了出来。太外婆则熟练地用猪小肠捆住水发笋干、五花肉、猪肝、油豆腐，制作扎肝。掌勺的舅舅在三口大锅前来回移动，快速地翻炒。一旁的外公拿着锯子来来回回地锯木柴，木屑不断飘落。啪！又一截木柴分成了两半。我和姐姐悠闲地坐在灶台前，趁烧火时往灶膛里偷偷地塞几个红薯、土豆……

慢慢地，浓郁的肉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我急忙站起身，向灶台上望去……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在铁锅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姐姐猴急地伸手捏了一块就往嘴里扔，结果被烫得张大嘴巴，用手在嘴边拼命扇风。尽管如此，姐姐仍不舍得把红烧肉吐出来，她满脸通红地给舅舅竖起了大拇指。

咕嘟咕嘟……肉圆和扎肝的香味透过了木锅盖，灶膛里的红薯也迫不及待地散发出香气，锅巴的米香夹杂其中，真是一场香气的盛会……

受疫情影响，我们今年春节没有回乡下，没有品尝到那熟悉的味道，也没有感受到灶台前的温暖。希望明年的除夕夜，能与记忆中的灶台重逢，与亲情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