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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承诺

2021-01-16于凤霞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12期

于凤霞

1977年的冬天,是我难忘的一年,那年的大雪,下得是铺天盖地,没完没了,大雪封山道路不通,那时一点烧的也没有,就靠着一点点牛粪晚上取暖,我们没烧的,牧民的牛和羊也没有草吃,我们的工作就是铲雪,每人一把铁锹,两个人并排向前走,铲雪,一尺多厚的雪,一铲一大块,别看天气冷,我们干起活来个顶个地卖力,你追我赶、满头大汗,不一会儿一大片草就出现在了我们身后,这时我们看到一群羊走向我们,头也不抬地吃着草,也不怕人,看到这场景,我们非常高兴。

可是到了下班,回到连队我们的宿舍里和冰窖似的,冷得发抖,吃完饭没事情做,不知是谁想到说,我们可以喝酒抵御寒冷,于是我们就每人买了一瓶65度的老白干——草原白酒,我们围着炉子烤被子,被子热乎了就钻进被窝,头上戴着皮帽子,脚底下踩着用羊毛做的小垫子,大家一起喊着:一、二、三,喝!咕咚咕咚两口酒下肚,热辣辣的,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我们的头发和眉毛上都黏着霜。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很开心,我也学会了喝酒,这个漫长寒冷的冬天总算过去了。

天渐渐地暖了,大部分知青都已回城,宿舍就剩下我和山海关来的小苏两个人,空荡荡的,到了晚上更是让我们想家……但是听回去的战友们说,回到家里找不到工作,有的连吃住都成问题,像我这样的回去,父母都不在了,姐姐弟弟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我在这里虽然苦了点,但困难是暂时的,将来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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