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草原(外一篇)
2021-01-16刘洁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12期
刘洁
乌拉盖草原的初春,积雪未融,枯黄的草和干枯的树丫,在风中舞着,天蓝得容不下一丝云。
三月末,冰消雪融,天地间尽是风积卷的昏暗颜色。天空着了层层浓重,一场春雨没在期盼中落下,而是被风生生吹走了。人们终于脱去了厚重的冬装,换上轻便的春装,来迎接东风的赠予。
接春羔时节,牧人们早晚值守,恐怕一觉睡过去,就折损了一个小生命,只要看到小羊们,追着羊妈妈咩咩地叫,欢快地喝奶,他们疲惫的脸上就会扬起笑意,一切都值得。
四月起,风沙痴缠,天地昏黄,不得已出门,帽子、口罩、风衣齐上阵。屋子里弥漫着风吼和呛人的土腥味,人们感叹:这天儿千万别出门!记得儿时,总盼着去放风筝,可风太大,只能躲在呼呼作响的屋里,欣赏彩色的塑料袋在空中乱舞。
30年前的草原小镇只有一条砂石铺就的大街,路旁几株老杨树笔直地伫立,像是守着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和青砖房。因没有高山和大楼依傍,沙借风势,风比现在更猛烈。肆虐的风沙让人睁不开眼,女人和孩子用透明的纱巾罩头,还是能感觉到风沙打脸,经常抬头就看到各色的纱巾在高高地在枝头飞舞。
期盼中的第一场春雨绵延了一整天,低洼处积了几处小水潭。傍黑,雨滴化作晶莹的雪花,悄悄入夜。翌日清晨,雾气氤氲的小镇清朗了许多。风不在时,水蓝的天上描着几笔不经意的白云。小草的萌发就看今朝,“春雨贵如油”正是此意,让草儿们真真地露了头才好。
清明节的纷纷泪滴,化作一场扑扑朔朔的雪,染白了大地,让两个世界都变得纯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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