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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项链

2021-01-15

北极光 2020年8期

我真正走进奶奶的内心世界,是因为一串手工制作的项链。

那时候我刚上小学,对项链一无所知,每当看见奶奶把项链上的木珠小心翼翼地撸下来放进陶罐里冲洗,就觉得很好玩儿。她先是把木珠放在掌心轻轻地揉搓,然后便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粒木珠,对着日光看,这时候的奶奶神态特别认真也足够虔诚,仿佛她看的根本不是木质的珠子,而是一粒具有灵性的上好珍珠或是其它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她经常看着看着便一脸的笑容。

有一次我趁奶奶不注意,把陶罐里的木珠拿出一粒藏了起来,奶奶已把59粒木珠串联到一起,准备戴到脖子上,可她只是用手掂一掂,便十分威严地看向我,我只好把木珠还给奶奶……

许多年以后,我在回放那一幕的时候,才知道这串沉香项链,就是一个女人对爱情本质的认知,幸福而又满足……

等我读了莫泊桑的小说《项链》以后,除了对卢瓦泽尔太太表示同情以外,算是对项链有个大致的了解。

在六十年代刚开发大兴安岭时,二十岁的爷爷只身从农村来到林场,当了一名伐木工人,爷爷被师傅家比他小两岁的女儿看中了。

一贫如洗的爷爷,想给奶奶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钱买。爷爷只记得奶奶说电影里女演员带的项链,无意的一句话,却印在爷爷心里。于是,爷爷就去山里找带油脂的松树疙瘩,大地方的人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叫北沉香,说这清香味能让脑子清凉。爷爷费了好几天的功夫终于找到了,高兴的回家来不及吃饭,就拿起小锯将树疙瘩锯成小块,再用砂纸打磨,一连几个晚上,爷爷小屋的灯都亮到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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