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雯

在良渚自然学堂里，我们每次安排孩子到农园进行实际观察前，会组织他们讨论：你们觉得什么虫是害虫？孩子们非常天真地以昆虫对自己的好坏来判断，如他们认为菜青虫是害虫，因为它吃菜叶。

我问他们，菜青虫变成美丽的蝴蝶之后，就会帮植物传粉造福人类，它是害虫还是益虫呢？孩子们似乎有点明白了，即便都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有害或有益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了这样一个思辨的基础，我们进一步带孩子考察发现不同的昆虫有哪些益处和害处。

苍蝇让人恶心，会传播各种疾病。但我用相机拍过上百种不同的苍蝇和它的“亲戚们”，这种广泛存在于自然界的双翅目昆虫，其实也是传粉的主力军。据统计，70%需要动物传粉的植物上，都有花虻的身影，而丽蝇是芒果不可替代的授粉昆虫。孩子们在对传粉昆虫调查时发现，除了蜜蜂、蝴蝶之外，传粉的昆虫多种多样，包括肉眼都看不清的蓟马，无处不在的蚂蚁，各种蜂、蛾子，也包括各种苍蝇。

毛毛虫常被归类为害虫，它们是鳞翅目蝴蝶或者蛾子的幼虫。它们虽然会吃掉农园植物一部分的叶子，但实际上它在整个生态链中它承担着食物提供者的角色。毛毛虫的蛋白质含量很高，是各种鸟类、蛙类的食物来源。尤其是大部分鸟类在繁衍后代的时候，都会以昆虫为主食。就算不使用农药，一般也不会出现某种农业虫害大面积爆发的情况。当孩子观察到菜青虫从卵到幼虫到蛹再到成虫的不同阶段，尤其是发现原来菜青虫是菜粉蝶的幼虫之后，他们再看见毛毛虫就不会一脚踩死，而是希望知道它们长大羽化之后，会成为哪种蝴蝶或者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