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我和她们的生命,流淌在同一条河流

2021-01-10赵佳佳

南风窗 2021年26期

赵佳佳

一个月前,我在写一篇关于梅艳芳的文章。

在一本名为《最后的蔓珠莎华》的书中,梅艳芳生前的部分好友回忆了她的生平。其中有几位,对她的评价是,“梅艳芳在女性化之余,又有男人的豪气”。

我凝视着那些文字,生发出些许怀疑——为何梅艳芳身上的豪气,会被表达为“男人的豪气”?

此刻,这个用以形容人的气度大方、行事磊落的词汇,被赋予了某種性别色彩。那就像是件原本能够穿在所有人身上的衣裳,却从女性身上拉扯开来。

这一年里,我的写作越来越多地渗入了女性主体意识,类似的怀疑愈加频繁地发生。这个过程其实并不激烈,缓慢而渐进,就像逐步睁开看世界的第三只眼睛。

正是这只眼睛,让我得以看见语言背后板结的思维,让我识别出媒体制造的符号中掩埋的陷阱。但更重要的是,它让我感受到更多难以言说的挣扎和苦痛。

我想我不应掩饰这桩事实:身为女性,我对女性话题的关注与书写受一种原始力量的驱使,逐渐成为本能。

这使我更加深刻地认识自己。同时我毫不怀疑,这已令我向世界的真相,又迈进一步。

10月初,厦门房产中介涉嫌杀害独居女孩的事件发生后,我决定写一篇关于独居女性的报道。当时,编辑曾来电,和我讨论报道的主题。

通话过程中,他无意间问起,说自己作为男性,其实并不明白,是只有那些经历过危险的女孩才会在独居过程中感到害怕,还是每个女孩在独居时都会害怕?

我是报道的写作者,出于新闻对于客观立场的要求,我本应身处事件之外进行观察。……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