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一只芦花鸡

2021-01-07刘加军

金山 2021年12期

刘加军

大清早,麻婶站在院子里愁坏了。

麻婶四下里瞅了无数圈儿,下定决心杀了那只最肥最壮的芦花鸡待客。

回想当年还叫郝姑娘时,哪有这般难堪。三个哥哥,自己最小,有好吃的,她优先选择,到出嫁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操心着急,哪像现在。

唉!麻婶暗自叹口气,走向鸡笼。鸡在笼子里你踩我爪子我啄你的头,转着圈往笼门挤。

麻婶把笼门打开半边,右手拿着粪扒子,钩笼子里的芦花鸡。钩头缩头、钩爪子抬腿,钩身上就往其它鸡身边挤,好不容易钩到笼门边,麻婶伸手去逮,芦花鸡忽地张开两个翅膀,猛扇一下,跳起来,头和身子碰到笼顶,落下时,像刮起了风,鸡笼里的草灰和干鸡屎随风飞起,落到麻婶的脸上和身上。

“该死的!”麻婶扭着头看见麻叔,“你不能来帮帮忙吗?”

麻叔用扒子在鸡笼里一阵乱搅,鸡们大乱,但那只芦花鸡就是不往笼门来。

麻婶抢过扒子,心里着实窝火,要不是生在虎年,当初怎么可能嫁给这个男人呢!除了埋头干活还是埋头干活,一点都不知道操心,遇到大事急事,别指望他。二三十年了,自己头发都快急白完了,他倒好,似乎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麻婶感觉一股酸味似乎要涌向眼窝,涌向鼻孔。

麻婶将笼门打开大半儿,死死盯住出口,让惊魂未定的鸡向外冲,一只、一只、又一只,可芦花鸡就是不出来。终于露头了,麻婶一把按住,却不是要逮的那只,手一松,那只鸡展开翅膀,两个爪子一用力,飞过院墙而去,把麻婶吓得一跳。……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