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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恋龙胜这山城

2021-01-02谢永爱

南方文学 2021年6期

谢永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爱这座山、这块地、这方水土,恋那棵草、那株树、那座城池。人居山城中,常饮桑江水,身心又何尝不是宛在水中央?

——题记

(一)想要去县城

小时候,我没去过什么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最远的地方就是龙胜县城,最想去的地方也是龙胜县城。

家住深山九曲弯,出行难或许就是制约我的一大因素。常听父亲说起我小时候体质较弱,经常感冒生病。每当我高烧不退的时候,父亲就得背着我下山求医。在那个没通客运车,又没有摩托车的年代,只能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一路向下,经过一个又一个寨子,跨过一条又一条水沟,到郭医生处就诊足足要走上一个半小时,到达卫生室时父亲早已是汗流浃背。

这一路上,我总是不停地问父亲,到底还有多远才能到。父亲常说:“看到屋,走得哭,还远着哩!等你退烧了,我带你到街上吃一碗米粉……”

有了米粉的誘惑,我仿佛感觉路途没那么遥远了,打针也不疼了,只因那是我小时候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我经常把米粉的汤也喝得一滴不剩。父亲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开始上起了“教育课”:“要多吃饭感冒才能好得快,身体才能好。”比起他说的,我倒是更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省力的交通工具,告别“走得哭”的艰难。

盼望着盼望着,1998年12月10日,一个寒风凌冽的日子,我们寨上终于迎来了第一辆班车,给我们这群“走得哭”的村民送来了无限温暖。

当时的我只有6岁半,听到班车开进寨子的消息,乐得手舞足蹈,拉着兄弟姐妹也要去看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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