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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了缺陷

2020-11-22卢艳艳

散文诗 2020年14期

卢艳艳

我爱上了缺陷

圆盘上磕破的沿边, 史书中缺少的页码

你诚恳笑容背后暗藏的箭

都不属于这范畴

我爱的是明晃晃的背叛

时不时紊乱的心跳

在看到一座塔轰然倒塌后, 碎砖堆的沉寂里

搭建虚幻的童话王国

一个又一个人间游戏

往往潜伏着令人惊叹的冒险

我爱的是血红太阳的升起

染指了某一处平静海面。 仿佛离天国

很近。 而我习惯于昼伏夜出

在落单的人潮里, 把箭当作一尾脱钩的鱼

江 水

江水并不打算经过

喧嚣人世。 却无法, 从不断扩张的

城市包围圈里, 抽身退出

逐水而居的人

一生都在旁观, 一条江怎样用浑浊

换取人间片刻洁净

这敞开的谎言, 足以让太阳、 月亮

和这片天空入乡随俗, 为脚下的土地

唤出天上宫阙

从古至今, 这不变的律法

制约了多少风生水起, 却压抑不住

无土无根的惊涛骇浪, 愤怒只是片刻

更多时间里, 它花枝招展, 身上戴满

呼风唤雨的法器, 用于对抗历代镇妖的塔

有时一贫如洗, 像涨潮后留下的后遗症

让我们毕生忙于策划、 打捞。 忙于

在江风中释怀此岸的一无所获。 从而

对彼岸又多了一分憧憬, 和希冀

分水岭

去路是垒起的。 来路

一步步走丢

翻过南山岭, 天地变小了

树木紧挨着

风一吹, 山谷就发出低吟

更多时间, 这里寂如弃城

松柏、 茶花、 芦苇是永久草民

而岭外那些, 到了这里

就挺直了腰板

像河流中永不沉没的磐石, 再大的漩涡

也卷不走隆起的判词

阳光在一点一点倾洒

生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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