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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纪

2020-11-22辛泊平

雨花 2020年8期
关键词:词根爱情

辛泊平

春天日记

从窗口望世界,我已失去了表达的欲望

用语言,或者用文字

都发不出最贴已的声音

立春多日,泥土应该松软了许多吧

河流应该清澈了许多吧

冬眠的生灵们也应该有了些醒意吧

孩子的脸上早有了成人的倦怠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说起课堂和操场

说起孩子之间才愿意谈论的游戏

一本书摊开多日也没读出头绪

一个人的酒杯越来越浅

阳台上的花草,让我理解了老人的沉默

我知道,季节终究不会辜负所有人

当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地走到阳光下

再次打量眼前的一切,心里肯定会多点什么

夜读加缪之《不忠的女人》

女人从男人身边坐起来,夜晚越来越深

她穿好衣服,静静地望着男人那张满足的脸

男人在睡梦中,夜晚越来越深

女人从公寓走出去,经过一扇门,又一扇门

然后,她走到夜晚中心,一个人的街道

白天许多人都曾经走过,包括你

包括另一个读者。我们看到,那个女人

裹紧衣服,从旅舍跑进黑暗

跑到无边的夜空下,把往事折叠

她不为自己哭泣,不为另一个人

重写眼前的历史。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夜空中的自己,被一架陌生的飞机打下来

她只是她自己。残骸在辽阔的夜晚哭

忽略泪水与词语,忽略多疑的情人

忽略两个人第一次拉手时的战栗

女人从午夜回到旅舍,丈夫刚刚醒来

在异乡,他熟悉生意所有的程序——

他拥抱自己的妻子,亲吻她的嘴唇

黑夜给我带来的远大于白天

我必须关上灯,让光从眼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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