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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吉·德·莫泊桑》的下午

2020-11-13赵海萍

清明 2020年6期

赵海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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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专注阅读戴骢翻译的巴别尔《吉·德·莫泊桑》,我长时间保持一种看似优雅却不太舒服的姿势。为了使注意力不再任性地四处逃窜,我尽量绷紧身体的每一个器官,不使它们有丝毫小幅度的活动。从小到大,我都不能有效地控制注意力,而我现在已经四十一岁了,仍然像个多动症儿童那样易冲动,情绪不稳,控制力差。

1916年冬,我凭一纸假身份证来到彼得堡,身上一文不名。有位讲授俄罗斯语言学的教师,名叫阿历克谢·卡赞采夫的,收留了我。

巴别尔在文章的开头便向人提供了一個悲剧式的人物——“我”,我觉得他的“我”像极了我,而李鸣秋身上则有一点点阿历克谢·卡赞采夫的影子。略有不同的是,我单身一人到上海徐汇区肇嘉浜路找他时并非一文不名,但也的确过得贫困潦倒;而李鸣秋生活优渥,还差五年就要从副处长的位置上退休了。那是我与他第二次相见,既为满足蒹葭之思,也为我的前夫綦多味谋一份工作。那时,綦多味刚刚丢掉辞职后的第二份工作,而我们共同的孩子和房子,还有那些一刻也不消停的生活中的鸡毛蒜皮都需要钱,钱钱钱!钱真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真是万万不能的!迫不得已,我才决定向李鸣秋开口。那一次,他把我请进他衡园的大三居。那是我唯一一次侵入他生活的核心,之后,我们没再见面。但并不妨碍我们之于彼此的欣赏和信任,也许,凭着女人灵敏的嗅觉和第六感,我断定他没有骗我。他的确过着单身汉的生活,也的确有轻微的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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