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五毒心”
2020-10-21周希颖
神州·上旬刊 2020年7期
一枝花,木石盟,缘定三生,却见小姐徒步履尘,嫁衣不见素衣穿,心中念,仇、怨、念、痛、恨。
一毒曰愁,是性高洁,情浓烈,所系之人难托终身之愁。世人皆闻姑娘是名多愁善感的女子,却不知愁绪从何而来。姑娘既非“日边清梦断,镜里朱颜改”又非“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人长”,何至于“落得万点愁如海”?是宝玉,是少年情愁。姑娘多愁善感,爱得专一,却也爱得孤傲。她宁愿“质本洁来还洁去”,也“强于污淖陷沟渠”,姑娘愁,是愁要效仿娥皇女英与宝钗双双嫁与宝玉,更愁宝玉宝钗芙蓉并蒂,喜结连理。姑娘问,“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花知是谁?”
二毒曰怨,是身世飘零、失怙无依之怨。姑娘客居贾府,难免处处小心翼翼,她又常常在人前装作恼,便落了个尖酸刻薄的名声。其实又如何恼得呢?只不过是“寄居人下”的要强罢了。自己在病中,吃的那燕窝却也是宝钗送的,虽说是小姐,却连點主也做不得。周家的送珠花给姑娘,姑娘冷面冷语,其实是玲珑心思早已察觉,这是他人不要的才给自己。“罗绶分香,翠绡对泪,几多幽怨”,我仿佛又看到潇湘馆中那个泣泪的背影了。
三毒曰念,是油尽灯枯之时对宝玉的万般留念。红楼的最后,大观园内,一边是红盖鸾衾,一边是红颜将陨。姑娘将尽香消玉殒时,仍念着“宝玉,宝玉”,这一声声的呼唤,怕是寄托着“念楚乡旅宿,柔情别乡者,谁与温存”的哀婉。你在《葬花词》中写下“一曲葬花词,花落人亡两不知”,便好似是对自己命运的预示,如何不感到悲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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