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花开
2020-10-21孙树恒
西部散文选刊 2020年6期
孙树恒
盛夏时节,坐在青城的“奈曼人家”,吃着荞面条,来不及细嚼慢咽,急急地拨拉到肚子里。不由得想起家乡的荞麦花开时节,不自觉地把对故乡的思念拉长。
一
在我们那个山村,每到夏秋之交,荞麦花就像风一样柔婉地奔赴过来,会让人忍不住凝望,整个山村像煮沸了一样。
荞麦只是一种杂粮,种植荞麦,不是早春,也不是暮春,是夏秋之交,是一年之中最慌乱的季节。
我们老家是山区,叫白音昌(蒙语,汉译是富裕)。在我小时候,可是一个贫困的地方,靠天吃饭,十年九旱,就是下点雨,也多是雷阵雨天气,多有冰雹落下。那时,我还专门看了气象书,我们那地方是冰雹线。正应了山区的天,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对于荞麦,农民一般是不会种它的,因为荞麦是一种低产作物,亩产三四百斤。大都是遇到干旱、冰雹灾害,谷子、玉米、高粱一些作物枯死,这时,如果再去补种这些作物,已晚了节气,这时,不违农时,就是种植荞麦。
农谚中有头伏萝卜二伏菜,三伏种荞麦之说。荞麦生长期比较短,播种下去,几天就发芽,很快就开花,且花期比较长。一般情况下,三个月就能成熟。为此,不少农民把荞麦当作重要的“救济”作物。在灾荒之年,每当看到盛开的荞麦花,心情少了一些沉重,多了一些喜悦和希望。
那个年代,我们那里不产麦子,荞面就是细粮了。饺子、拨面条、疙瘩汤、葱花饼、锅贴……来了客人、有个节日、重要仪式,都把荞面作为待客主食。那时家家也是很缺的。
记得小时候,奶奶是信佛,每天上香,磕头,额头都磕出了拇指大的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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