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
2020-09-08张彩霞
湖海·文学版 2020年3期
张彩霞?
一
父母被打成了“黑五类”,自己成了下放知青,28岁的他形单影只地随革命洪流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
看他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登记处的人白了他一眼:“你能干啥?”
“我……我能教书!”
草原从不缺挤羊奶的,教书先生倒是稀罕。
“那行!”
就这样,多彩的蒙古包里来了个教书先生,社员们把娃娃集中送来,纷纷离去。他开始点名了,点到“乌兰”时,一个初长成的姑娘站起来喊:“到!”
“多大了?”
“18!”
其他孩子都哄笑起来,大家才七、八岁嘛!明泽这才惊讶地抬起头,透过镜片望去,姑娘清水般的模样,干干净净地站在孩子当中,正冲他率直地笑着,他愣住了,感觉她反正不像草原上的其它女人。乌兰红着脸,低下了头,两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老师,她是我姑姑,陪我读书的。”乌兰的身旁冒起个胖孩子自豪地说。
“哦!是这样啊!请坐!”
胖孩子涎着脸拽他姑姑坐下来。
牧民对明泽很优待,让他单独住一间蒙古包,因为他教乖了他们的孩子。队里每月都付他报酬,其他插队的知青都要到年终才能按工分和每月的出勤结算工钱,总有些毛毛躁躁的烦恼。懒汉和乱花钱的人生活过的是支离破碎,他们免不了抱怨和骂娘。大家撵着青草迁徙着移动的家。
有一次,乌兰的马——骏夫低头在他的蒙古包旁嚼着肥嫩的草,看上去膘肥体壮。明泽扶了一下眼镜,拍了拍骏夫的头,它便停下来,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像随时待命的手下。它甩着长长的尾巴显然气定而神闲。
“骏夫——骏夫——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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