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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

2020-09-08罗箫

湖海·文学版 2020年3期

罗箫

防不胜防

几天来,我一直闹感冒,好在没高烧。今儿早起,我服药后去厨房做饭,突然头晕目眩跌倒在地,过好大会儿才爬起来,扶着墙壁回到卧室。人没法出门看医生,只能打电话,让村医来看我。村医问明情况后,阴阳怪气地说:“你也是,不愿看医生,药物说明书总得看吧?复方氨酚烷胺片治愈感冒疗效快,可副作用也大,一次吃一片就中,你竟然吃三片,不头晕目眩才怪。”

我的痴呆老娘打着扑拉脚走过来,摇摇欲跌。村医问:“你是不是也吃复方氨酚烷胺片了?”“啥药我不知道,反正我吃了。”我问:“你吃了几片?”娘板着指头数:“四片。”我气急:“你咋偷吃我药呢?以前你偷吃过我药没?”娘还算老实:“吃过,那不叫偷,你放热水器旁,明摆着让人吃的吗。”

之后个把月里,我肚子老难受,一天得跑五六趟厕所,尤其早晨,起床后顾不得穿袜子就往厕所颠儿,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这次我去看医生了。村医说:“你这是慢性肠炎,某些药片胶囊治不住,口服庆大霉素针剂,一次两支,一天三次,很快就会见效。”我花十二元买了六盒庆大霉素针剂,口服一周后,肚子不难受了。见娘也老跑厕所,我磕两支给她喝,说:“这是药水,主治拉肚子、跑厕所勤。”娘乐呵呵地说:“药水?我愿意喝药水。你多倒些啊,就这么点儿,不够塞牙缝的。”我说:“这就不少了,是药三分毒,多吃能要人命。”

没想到,下午少了两盒。我直奔西屋而去。娘正在学我用水果刀柄把针剂往瓷碗里磕,再用刀尖一点一点往外拨拉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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