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水湄故乡

2020-09-02蔡兴乐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7期

蔡兴乐

蒹葭

虽然来自上古,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蒹葭,却仍然改变不了草芥的身份。

识字不多的乡下人,才不会附庸风雅,便只唤你的乳名:芦苇。

如此说来,与同样有个草字头姓氏的我,倒也同病相怜,门当又户对。

这是干旱少雨的分水岭,一丛刚刚拔节的芦苇,很奢侈地享受着这处难得而珍贵的水域。

在玉米们妒忌的目光里,一丛青青的芦苇,婀娜着媚人的身段,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生长着。而在芦苇丛中,更有水鸟们嬉戏和繁衍的家。春来,有风在吹响碧绿的芦叶;秋至,最美不过洁白如雪的苇花。

芦苇根熬出汤汁来喝,利尿、解毒,又清凉、镇呕。夏秋之交,娘就会挖些芦苇根洗净,晒干,备用。

我则取出芦苇茎内的薄膜,用作笛子的笛膜。一曲《扬鞭催马送公粮》,引得隔壁二丫妹子入了迷。

突然就想起乡下的娘来,想起娘曾经侍弄过的玉米地,以及玉米地旁的一片芦苇。回家的路,总要经过玉米地,和一片芦苇荡。与它们相比邻的,还有一些低低的坟墓。

其中的一个坟丘里面,埋着我故去经年的娘。

菖蒲

有水的地方,哪怕是不长的沟渠,都会有菖蒲的影子。

一株株青葱欲滴的菖蒲,总是与娘种植的艾草,比赛着蹿个子生长。

菖蒲先于百草在寒冬刚尽时觉醒,耐苦寒,安淡泊。自古以来,菖蒲就深得文人雅士的喜爱,与兰花、水仙、菊花并称“花草四雅”。人们甚至把菖蒲当作神草或灵草,象征着幸福,可以带来昌盛。

而我的家乡,仿佛约定俗成似的,每年农历四月十四,都会给菖蒲过生日。……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