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看家饭”
2020-08-31呼延云
人民周刊 2020年15期
呼延云
《京兆地理志》上说:“炸酱面,京兆各县富家多食,盖行各乡镇,便饭中以此为最便。”由此可以看出,炸酱面在旧时之所以能流行京兆大地,核心原因是占了一个“便”字。炸酱面的内容说来简单,无非是三部分:面条、面码和炸酱——但要是想做得好吃和正宗,这里面的讲究可多了。
先说面条,老年间的面条,除了自己在家擀的之外,大多数都是到切面铺去买。名义上是切面铺,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里面卖的均系手擀面。今天一说做炸酱面,面条基本都是细条,过去则不然,“板儿条”和“一窝丝”都有。所谓板儿条,就是状似绦带的宽面条,嚼起来筋道,吃了耐饥,体力劳动者比较喜欢吃;“一窝丝”就是细面条,但无论宽细,在制作方法上都是一样的。
把面和好后,先以两臂反复拉抻,“揉成一长条,提起来拧成麻花形,滴溜溜地转,然后执其两端,上上下下地抖,越抖越长,两臂伸展到无可再伸,就把长长的面条折成双股,双股再拉,拉成四股,四股变成八股,一直拉下去,拉到粗细适度为止”。此举谓之“遛面”,以使面条柔韧筋道,滑润适口。这样抻好后,把两头捏断,就可以投进沸滚的锅里了。开锅后,把热面捞到一大盆冷开水中,过水之后,看上去粗细均匀,绵软有致,绝不打坨。
然后再说面码。民俗学家白铁铮先生回忆:“吃炸酱面(面码)至少有黄瓜、掐菜(掐头去尾的绿豆芽)和青蒜或蒜泥、蒜片儿,北平人有一句话‘吃面没有蒜,不如吃碗饭。家常吃炸酱面,除了上述三种佐料外,讲究的要有芹菜末儿、香椿末儿、毛豆和豌豆……”仅仅看这面码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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