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子夜四时歌》看南朝五言乐府的演化
2020-08-31叶露
贵州社会科学 2020年6期
叶 露
(贵州师范大学,贵州 贵阳 550002)
“乐府之兴,肇于汉魏。历代文士,篇咏实繁。”[1]五言出于汉乐府,然民间歌坊、文人宫廷皆有所作。初无定型,或长或短,或杂以三、四言,或被于声乐,或止于吟咏。后渐规范,判分二途:有五言乐府,有五言徒诗 。晋宋以降,乐府又有新变化。其中之一即出现了歌、诗合流中的五言四句。这一新形式,渐渐影响了发展进程中的诗歌新体裁,对唐五绝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子夜四时歌》体制的渐趋稳定
《诗经》四言体至魏晋逐渐僵化,然因其经学地位凌驾于文学价值之上,故文人仍对其道德内涵推崇备至并引为创作楷模。实际上,越来越多的文人在创作五言诗。挚虞《文章流别论》谓:“五言者,‘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之属是也……然则雅音之韵,四言为正,其余虽备曲折之体,而非音之正也。”虽有如此尊四言的“诗本位”之说,然大势所趋,钟嵘“五言居文词之要,是众作之有滋味者,故云会于流俗”[2]之论才反映了当时的真实情况。五言创作已成为主流,乐府自然以五言为其重要体裁。因此,无论班固《咏史》、无名氏《古诗十九首》还是乐府双璧,五言几乎占据整个诗歌天下。不过,五言字数固定,而句式却无统一范式。传秦末虞姬所作《和垓下歌》“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似乎是五言中的吉光片羽,因其呈现出“五言四句”这一后世以“五绝”著称的诗歌的基本体制而备受关注。但是,无论真伪,如同《诗经·召南·行露》中的五言,只能证明诗经时代有五言的句子,而不是五言诗,《和垓下歌》亦只能证明五言四句句式的存在,而非五言四句句式之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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