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雨花
2020-08-26刘博文
小小说月刊·下半月 2020年8期
刘博文

二三月软人。
二三月春风和煦,春光轻柔柔落进邻家院门。
日光迎夕晒,门做两用,大门不消过多介绍,长长的高门槛打出世之日起便自我标注,用来走人的。
唯有男人的长脚板才承得起如此宽高。
垛,陆石桥方言中门垛的意思,芦叶最爱做的事便是发呆,目光伴随迎夕晒的光照,自然而然转移到门垛上。
门垛,一面半开的小门栏。
不知怎的,上到小学的芦叶总能想起课本中晏子使楚的情节,书里的门垛,该比邻家大。
该比邻家大,芦叶背着家里人多次去邻家看过陆石桥畔独此一户的小门垛,晏子再矮总不等同于燕子撒。
小孩儿联想力没边没沿,发散开来如陆石桥畔忽而远行的船家,网到鱼吃鱼,无鱼就着月光温壶烧酒般自在。
自在如春画婆婆家,也不由得门垛边上堆满荠菜花。
有讲究,你小孩家不会懂,爸妈敲打起芦叶后脑勺。
二三月软人,代代相传的老话,寓指进入二三月后,春风拂面的畅快感,一扫冬日寂寥寒冷,与之而来的便是四时之中最温和的日光。
流年似水,日光灑落河面,映在人身上,披了件袄子似的,一个字,暖。
暖,也恼人,独属于春天的烦恼。
春暖,花便会开,陆石桥畔最先绽放的花儿是哪一朵,大伙抠后脑勺也说不上一二,谁家花最香,通常一闻便知。
许是沾了名字里同样带着春字的福气,春画婆婆侍弄的后院里,总有四时长香溢出。
且经久不息。飘于河面皆可闻,时常凭借花香就能判断春画婆婆的所在。
陆石桥畔的养花人里,婆婆家种类算不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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