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钱榆
2020-08-26刘博文
小小说月刊·下半月 2020年8期
刘博文

榆钱粥,好吃不腻味,多少年前,说来算去也没有多久年月。
飘落檐前的榆钱叶片,由青翠转为古铜木色,藏于屋瓦间。
不过十根指头缝流走的日子,年、月、日,三位一体经久不息,陆石河水般川流,复又归于平静。
只留下生茧的指头,朝阳洒落,年月走过的痕迹清晰可辨,日子叫日子日复一日打磨老旧,步履渐而蹒跚。
榆钱叶,能入酒席,青葱招展的叶片,较之同季其他树木,多有两分娇羞,叶片招展却绝不尽数展开,中心处凸起小核让自然蜷缩的叶脉呈小范围包裹。
活似油锅里走过一遭的扇馍。
扇馍,陆石桥茶余饭后上佳的吃食,佐以饭食能撑起顿可口佳肴,烧起小半锅热油,翠云婶做来,得心且应手。
翠云婶,陆石桥畔的活钟表,六生一辈的后生喊她婶,再往下辈儿的唤作婆,其实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年纪,常人眼里,翠云婶自带两三分不常见的英气。
换句话讲,比常人多了份果敢。
任榆钱树压过屋瓦也不修剪,便为最好佐证。
压就压,给它压过顶都好看,翠生。
榆钱发于春,早春的寒气将河水解冻,惊蛰过后,万物于时令中,泥土里钻出,蛰伏过一个冬季的和煦暖风吹过陆石桥畔的人家,吹绿树木枝叶。
榆树,亦从黑白的单调色彩中走出,一袭水墨叫季节添上色彩。
碧莹莹,映在老城人眼中,却只剩下单调的绿色。
单调?
葱茏着咧。翠云婶不比其他女子,喜欢花朵,她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她说浅草才能没马蹄,葱茏的榆树枝杈,抽发出嫩绿色苞子,不消几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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