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现实的现代性
2020-08-23徐兴正
滇池 2020年8期
关键词:寓言
徐兴正
卡夫卡似乎一直在写信。他给家人写信,给友人写信,给情人写信。叶廷芳主编的中译十卷本《卡夫卡全集》,他写给情人,致菲利斯情书有两卷,致米伦娜情书有一卷,而写给家人,家书一卷,写给友人,书信一卷,就占去了四卷。虽然卷数占不到全集一半,但字数却占一半,差不多 170万字。这些信件,除了那封篇幅最长,足以印行单行本的《致父亲的信》,未曾投递或交给父亲而外,其他几乎都送到收信人手里。卡夫卡还一直在写日记,写随笔,他的日记和随笔、谈话录,在全集中各占一卷,两卷 80万字左右。卡夫卡一共留下大约 340万字,除去这 250万字,其中短篇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和箴言、寓言共四卷,但不到 90万字,只占四分之一左右。
卡夫卡这种写作现象,我没有与其他作家进行过比较研究,不能得出他就有多么特殊的结论。不过,我还是注意到,卡夫卡写作的两个特点:其一,他将书信、日记和随笔甚至谈话,都当纯粹的作品来写,这一点与鲁迅等作家书信和日记完全不一样,后者主要是记事和告知;其二,他的所有作品,无论是书信、日记和随笔甚至谈话,还是小说和箴言、寓言,不管有无确定的对象,其实都是写给自己,至少是为自己而写的。这说明什么呢?对于卡夫卡来说,写作就是(同时也只是)它本身,而非别的任何东西;他即是人类,而非单独的个体。
卡夫卡写过这样的箴言:“不可能不写作,不可能用德语写作,不可能换种方式写作。几乎还可以再加一种不可能:不可能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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