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黄了
2020-08-20娜先生
幸福·悦读 2020年7期
关键词:记忆
娜先生
姥姥98岁,庚子年的夏天离开了我们。
其实,我和姥姥的交集并不多。
小时候,逢年过节走亲戚才会见到姥姥。长大后,离开家乡读书,每次回家路过姥姥家,便拐去看望姥爷和姥姥,聊聊近况,不超过半个小时,留下薄荷糖,便归心似箭地见老爸老妈,兄弟姐妹。
别人提起姥姥或者奶奶,都有好多好多深情的甜蜜记忆,而我对她们的记忆少之又少,这是有原因的。家中兄妹五个,作为居中的孩子,在姥姥家抛头露面的事情很少能轮到我。
但有一件事情,姥姥成为我心中最温暖、最慈悲的形象。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五个子女,养育就是个很大的难题,每年,家里都要接受姥姥家的救济。两个姐姐读了中学以后,便陆续回家承担责任。因为姐姐的付出,家里得以减缓吃穿住用行的各种问题,而我因为年龄小,得以继续读书。
姥姥劝母亲,尽量别供我和妹妹读太多书,家里那么难,母亲那么辛苦,早早在家里帮忙干活减轻负担多好。而母亲坚决,经常对我和弟弟妹妹说,家里再穷,只要你们能考上,砸锅卖铁也供你们;考不上,就回家干活。
我考上师范的1999年,要拿出近七千元的学费,这对当时我家来言,绝对是一笔巨款。姥姥因为心疼自己的女儿反对我们上学,也因为心疼女儿,拿出一笔巨款解了母亲的燃眉之急。
这就是我的姥姥,直到从那时起,便温暖着我,成为我生命中的贵人。
母亲都深爱着自己的儿女,那爱,深厚而难以计量。
我爱我的母亲,所以更爱姥姥,只要回家,必定会看望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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