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崔婆婆一个人守着一幢大房子，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清明过后，一对小燕子飞进崔婆婆的院子，在屋檐下垒起了窝。崔婆婆看着燕子今天衔来一口泥，明天衔来一根草，欢喜不已。

有了小燕子飞进飞出，崔婆婆的院子里热闹了许多。几个星期后，燕子窝里传出更尖细更娇嫩的“啾啾”声。小燕子有宝宝啦！崔婆婆看着、笑着，心里有了牵挂。

一天傍晚，崔婆婆赶集回来，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小燕子们惊惶失措“啾啾啾”乱叫。一个小女孩兴奋地说：“哇，四只小燕子耶，好可愛哟！”

崔婆婆急忙冲进院子，看见几个孩子围在屋檐下。一个小男孩拿着长竿正捅燕子窝，另一个小女孩抓着一只惊魂未定的小燕子。

“你们干什么？”崔婆婆大声喝道。孩子们吓了一跳，扔下小燕子跑了。

孩子的父母都在外面打工，爷爷奶奶又管不住。放学后，他们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村子里东跑西窜，赶张家的鸡，摘李家的桃……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崔婆婆摇头叹息：“他们是离了窝的燕儿啊。”

崔婆婆捧起地上的小燕子，轻轻放进一个提篮里。又搬来梯子，拎着提篮慢慢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把小燕子放回窝里。小燕子们伸着小脑袋，朝崔婆婆啾啾叫。

晚上，崔婆婆去了那几个孩子家。

以后，每天傍晚，崔婆婆的院子里有小燕子啁啾的叫声，还有孩子们清脆的歌声：“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崔婆婆退休前是一名音乐教师。

【作者简介】罗荣，湖北荆门作协理事。作品散见于《南方文学》《小说月刊》《幽默与笑话》《羊城晚报》《扬子晚报》等报刊杂志，多篇文章编入中小学课外阅读读本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