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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在梁山英雄谱系中的位置

2020-08-17徐梓贤

大学生 2020年8期

《水浒》一部大书凡一百单八将,其出身极参差,有柴王孙之贵、卢员外之富,有白胜、阮七这等草莽赌徒,有林教头、雷都头、花知寨一应职官之属,有吴教授一般的知识分子……“浪子”燕青却是比较特殊的一个:第六十一回中,从“卢员外本传”中“忽然插出”其“小传”。燕青本身是卢俊义之仆,可谓是作为卢俊义的从属而上山的。虽说他“小厮扑天下第一”,也使得一手好川弩,但战场上到底不比林冲等大将。论上山时间、江湖地位、社会资源、作战能力,似不应仅在登场后九回即名列天罡、与主人玉麒麟遥为照应。首先需要指出,天罡人选及其故事至少在南宋已经成形,《水浒》只是在其基础上敷衍成文。故此考察燕青的形象首要须回到龚开的《燕青赞》:

平康巷陌,岂知汝名?太行春色,有一丈青。

徐梓贤(北京大学)

学界关于该赞语,特别是对“一丈青”的解读,历来聚讼纷纭。但无论如何,指燕青狎昵“春色”的观点是不足采信的。王利器先生指出:“则燕青亦太行好汉,亦当即保聚于太行山之梁青。”虽然燕青原型是否即梁青(太行抗金英雄梁兴)未敢即下定谳,但南宋时期的燕青形象确是不近女色的英雄。燕青能跻身最早的“三十六天罡”自有其渊源:一是不会“溜骨髓”(宋江嘲王英语),这是绿林英雄的“意识形态”特征。二是忠义。前者在第八十一回“燕青月夜遇道宗”中保存得很分明,亦与宋江、武二、卢俊义等只会“打熬气力”的 “好汉”形象相属;后者在元水浒戏如李文蔚《燕青博鱼》中体现为“与民除害”的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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