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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作为叛逆和幻灭的表象

2020-08-14苏祖祥

师道 2020年7期

苏祖祥

三、边缘、中心的演变

如果说孙悟空叛逆的出发点是对“势”的否弃,那么其叛逆的落脚点则是对“势”的皈依。这就是说悟空的取经历程完成了由边缘到中心的转变。这一转变过程是神性和反抗性逐渐消失、世俗性和妥协性逐渐增强的过程:“西游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寻找完美世界的长征。孙悟空最终被整合到这一由神佛一手操纵的乌托邦游戏中来,是这出戏最悲哀的地方。”(王怡语)

首先我们来看西游取经的出发点。认识到本土文化的缺陷后,希望引进更多的异质文化来激活这种文化,无论是如来、观音,还是本土文化的体现者唐太宗,以此为初衷,都是令人称许的明智之举。但“这一个宗教(即佛教)把‘最高的和‘绝对的——上帝——认为是虚无,把鄙视个性、弃绝人生,当做是最完美的成就”【黑格尔:《历史哲学》,转引自何兆武、柳卸林主编:《中国印象》(上),广西师大2001年4月版,第185頁】。如此一来,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在“鄙视个性”这一点上找到了契合点,产生了融合儒、道、释的“庄禅”思想,然而“禅宗的方便法门彻底勾销了印度佛教具有宗教价值形态的差异性规定,为腐化、愚蠢、滥情、荒淫大开方便之门,这就是庄玄精神对印度佛学的‘伟大改造”。(刘小枫语)不管是从感性的直觉,还是从理性的高度,吴承恩都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以宏大庄严的叙事风格为表,以谐谑反讽的喜剧方式为里,彻底消解了西游取经的神圣性。

在取经队伍中,唐僧是最具献身精神的虔诚者,然而细加琢磨,便不由人对唐三藏取经的形而上意义产生一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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