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女儿
2020-08-13罗与之
江河文学 2020年4期
罗与之
设若女人为河,则河流多了份妩媚;设若这河为女人,则女人多了份灵动。女人与河,其实密不可分,那河堤上,早起的女人用棒槌将河域敲醒,才有河水“哗啦啦”的流淌声。大姑娘小媳妇们捣衣时的笑声,兼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河流都要为之打上节拍,配上清脆的“哗哗”声,感染给夜宿河边柳树上的鸟儿。它们当仁不让亮起了清丽的歌喉。抑或是黄鹂吧,咕咕噜,还有白眉,唧唧啁,都不甘落后,俯看一河滩浣衣的女人,刷存在感。
女人便是女人,把鸟鸣声当做配乐,我行我素,依然嘻戏,依然打闹,掬一捧清澈的河水,扬起朵朵白花。也有小鱼儿调皮地潜伏过来,目睹群芳美容,然后羞涩地沉入河底。
河滩永远属于女人。那一张张晾晒在绿草如茵的河滩上的床单、被面,从高处看,妆点大片的河堤,五颜六色,平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棒槌声声,敲醒了懒怠的太阳公公,一露脸,竟顽皮地将自己嵌入河水之间,似撕拉成的绸带,红得透明,在碧波里荡漾。炎热天的河床,亦是大姑娘小媳妇们沐浴的去处。天将日暮,赤乌迟迟不肯落山,或挂在远山的山坳上,或躲藏在河堤的大槐树里,想偷窥下河洗澡的女人。女人们见它不落山,亦不轻易宽衣解带,将胴体暴露在太阳公公目光下。这样僵持着,对抗着,赤乌才贪恋地收了最后一抹霞光,灰溜溜躲进了大山里。此际,河床快活地泛起一层白色薄雾,氤氲四散开来,大姑娘小媳妇们才卸下薄纱,鱼一般泅入河底,溅起朵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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