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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栏旧事

2020-08-13钟秋生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1期

钟秋生

在我的家乡,赣西分宜县北部观子垴山脚下,猪栏曾经是家家户户的必备。

上世纪 70 年代初期,我见过最早的猪栏,由厚厚的土砖砌成,陡坡形的房顶盖有冬茅或稻草。猪栏漏雨透风,到了冬天,自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们难免会对猪的处境抱有同情之心,但无能为力。时间久了,厚厚的土砖墙由于猪蹭痒而剥落变薄,加上冬茅和稻草干燥易燃不安全,于是,人们期待砌个火砖墙的猪栏,搭上木椽,盖上瓦片。谁都知道,只有吃饱喝足睡好,猪才能长得膘肥体壮,才能卖个好价钱。那时候, 养猪赚钱养家,几乎是乡村的人们唯一的希望。

进入 80 年代,村里人从责任田或地里做工回来后,很多时间就是带领家人围绕猪栏转。上山砍柴,下地打草,天亮煮潲, 白天喂食,忙得不亦乐乎。大人们还会不每定期地把猪放出来,清扫猪栏,把猪粪挑往自留田地或临时堆放起来备用。猪栏清理干净后,大人便扯开喉咙,在栏门口“啰啰啰啰”地叫上一阵儿,一般情况下,猪分辨出主人的声音后,“呼”的一声便奔跑着循声而归。也有调皮一点儿的猪,对主人的叫唤仿佛无动于衷,在外面撅着大屁股,晃着小尾巴,依旧悠闲自在地拱地戏玩,直到主人手执竹枝来到身后边喊边抽,才扇着蒲扇般的耳朵,蹦跳着贱贱地逃回自己的窝。

一个夏天的晚上,月色幽暗,母亲坐在家门口的一把矮竹椅上,手里握着一块手帕,面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一头猪,不停地擦着眼泪。这头养了快半年的猪,近几天不怎么吃潲了,母亲央请兽医给它打了针,但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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