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后村的生长

2020-08-10牛旭斌

牡丹 2020年15期

牛旭斌

牛旭斌,1982年10月生于甘肃成县。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从事新乡土散文写作,作品见于《散文选刊》《雪莲》《岁月》《延安文学》《文学报》《人民日报》等报刊。出版散文集《在离乡》《风起离乡》。

在家乡陇南的深山里,玉米曾是与小麦,敢比神气和地位的庄稼。

少不更事的年纪,喜欢上学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书本上把满山坡的“蕃麦”叫“玉米”,把抓来抓去的“土土面”叫“绵绵土”,把夏天栖息在椿树上的“花花媳妇”叫“斑衣蜡蝉”,同样,带着书本上该把走不穿的沟沟岔岔叫什么的好奇,我打小就是一个爱问为什么的“问题少年”。

然后,我如一株卑微的“蕃麦”,努力追求成活,寻找另一个叫“玉米”的世界。

玉米成熟的时候,我们在成片的玉米林里,背着背篼采收。一株株比我高两尺的玉米树,阔如玉带的十多片绿叶渐渐枯黄,玉米缨子已经焦黄,长熟的玉米撑开须端的苞衣,露出金光灿灿的“珍珠”,一粒赛一粒。在玉米树齐头高的叶腋位置,玉米呈斜角生长,顺树向下用力掰,纺锤般的胖玉米,就掰在手中。我反手丢进背篼,一垄玉米,得装几背篼,才能掰完。

晌午,坐在秋天的田野里吃干粮,父亲砍掉一片玉米树,让我们坐在谷堆上,母亲挑选个大籽饱的玉米剥去苞衣,三五下拧成辫子串儿。金黄色的玉米,如整整齐齐镶满的金牙,又如圣婴般暄净,亮晶晶的光泽,正如庄稼和田野的欢笑,一如黄金又如玉。

这丰收的消息,首先被风知道。丰收的景象,同时被风发现。风从山那边吹来,又经过地畔,一瞬间就吹散了脊背的汗水,又赶走庄稼人周身的劳累。……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