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里的老屋
2020-08-10王建峰
牡丹 2020年15期
王建峰
日子一晃一晃往前走,身后的时光便旧了。
譬如说老屋,它是真的老了。爷爷在世时就说过,打他记事起,老屋就已经那样旧了。
老屋房顶的鱼鳞瓦沟里,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尘土,缝隙间窜出的蒿草,像是老屋乱蓬蓬的头发。几只麻雀,正在老屋的“头发”里跳跃、觅食。一溜滴水瓦覆盖在屋檐的椽头上,随着屋檐微微起伏,是老屋的眉。滴水瓦上雕刻着精美而繁复的图案,这是唯一可看出老屋当年风采的地方。这也给老屋苍老的眉宇间添了几分典雅。门,早已颜色不辨,只剩岁月熏染的黑色。推开门,“呤啷呤啷”几声闷响,是门背后挂的被光阴锈蚀成黑色的铜铃发出的响声,像一个没牙的老太在打招呼。屋内光线黯淡,老屋的梁檩椽都已被做饭的柴草烟火熏染得乌黑乌黑的。父亲说,老屋是杉木梁,杉木檩,松木椽。老屋的杉木梁真粗!两个人都合抱不住。那个时候,也许到处都是林木森郁,大樹随处可见。
老屋共三间,中间一间为厅堂,东西两头各有一里间。只三间大的老屋里曾住着我们一家八口人。住着一家八口的老屋里,却总显得很安静,几乎没有吵闹打骂声。老屋东头的里间有一张土炕,我们兄弟姊妹四人曾在这土炕上相继出生。我出生在滴水成冰的腊月。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一只大黑蝎子从炕角的墙缝里钻出来,爬到了炕上,那蝎子可真大。父亲有一年为大集体打井,在井下时被张大叔不小心弄掉下的石头砸伤了腰,曾在这炕上养了几个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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