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兰·巴迪欧的《非美学手册》
2020-08-06毕日生
中国图书评论 2020年7期
毕日生


我与法国当代哲学家阿兰·巴迪欧[1],(Alain Badiou,1937-) 的“不期而遇”是在2008年。当时我正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博士一年级,在陈奇佳老师的课上,他要求每位同学讲一位思想家的文艺思想,我当时选择了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名字——阿兰,巴迪欧,从此就有了我与他的文艺思想代表作《非美学手册》[2]之间一段奇妙的“相遇相知”之旅。
一、相遇
2008年,阿兰·巴迪欧的著作在国内尚无一本中译本[3],我是从国家图书馆找到《非美学手册》的英译本的。全书仅有160多页,我窃喜,以为自己会很快把它翻译出来,然后就可以在陈老师的课上侃侃而谈了。然而,接下来阅读和翻译的难度是我始料未及的。该书的“译者前言”中,英译者曾表达翻译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和挑战——许多术语是巴迪欧的独创,尤其是第九章、第十章,巴迪欧引用贝克特、马拉美的作品时,做了完全“巴迪欧式”的强行翻译,极大增加了翻译难度。而当我开始尝试翻译该书第一章《艺术与哲学》时,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翻译难度。艺术与哲学关系问题,自柏拉图至今,持续千年而争论不休。巴迪欧从真理角度,将艺术与哲学的关系概括为三种图式:教谕式、古典式、浪漫式,并提出了“全新”的第四种关系图式——“非美学图式”。论述过程中涉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海德格尔、马克思、布莱希特、弗洛伊德、拉康等哲学家、思想家,同时论述了马克思主义、精神分析、德国解释学、20世纪的达达主义先锋派,并对艺术、真理、主体等术语做了巴迪欧式的理解和阐释……总共不到15页篇幅的第一章,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巴迪欧宏阔的学术视野,极富原创性的思想和他语言的极端精练和晦涩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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