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何以慷
2020-08-06弋铧
福建文学 2020年3期
弋铧
1
罗小福毕业的那年,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和他分道扬镳。
分手是女方斩钉截铁当机立断提出的,不带一丝犹疑,这让罗小福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一点苗头一点前奏一点过渡也没有,直接说“我们分手吧”便扬长而去,连那个稍微起缓和作用的语气词“吧”,都是重音结尾,去声调,毫无一丝商量的余地。罗小福在夕阳下看着三年来拥在怀里的女友,穿着一件纯白的连衣裙,袅袅娜娜地,消失在越来越暗淡下去的光影里,直至无影无踪。
然后,他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流连,寻到一处小园子,是那种依着山坡而建的小公园,旁边凌空搭建着一条轻轨线,园子里乱糟糟地放置些建材,没什么游人,四处是杂草,仅有的几条路,大约也是建筑工人用脚踩出来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罗小福想起鲁迅先生的名句,却不知哪里是自己的路,有些恍惚。拣着随便一条人家踩成的路,自暴自弃,抱着走哪儿算哪儿的心思,让那条路带着自己。
在路的尽头,是条上坡,没了荒草,一片开阔地,全都是土石混合的地面,好像是所有路的目的地,是终点。有条长椅孤零零地搁在那儿。罗小福坐下,发会儿呆,随即,把自己放倒,仰面躺在这张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夜空慢慢地变灰,变暗,变黑暗,星星一颗一颗地钻出来,怯弱地发着光,直至城市陷入寂静和沉睡,那些星辰才终于积聚胆量,放肆地闪耀出自己的光芒来。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那浩瀚的宇宙,空蒙地吞噬他,他觉得万念俱灰。……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