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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老西

2020-08-06杜景礼

北方文学 2020年13期

杜景礼

猴七儿一出场,李家营子秧歌在十里八村就有了大名。不光是名声有,实惠也有了。那一年,秧歌队的收入翻了两番,队员们捧着沉甸甸的收获,都咧嘴笑,谁还计较累不累?李大嗓发现了玄机,第二年,又早早地谋划起角儿来了。

秧歌队讲究伞、衫、花、座。“座”,相当于戏剧中的“丑角”,别看相貌丑,却“叫座儿”——能吸引更多的人们看!所以,一个秧歌队,谁不想着看到找乐子、逗闷子、耍招子的角儿?扭出花样来,这闹元宵的趣味儿才算是足了。这回,李大嗓想找一个“老座子”。

老座子,也叫“老迈”,是一个老太婆的形象,当然是东北老太婆。老迈婆左臂挎只小花筐,右手握支大烟袋,扭的样子奇里透着怪,怪里憋着坏。

这角儿?

这角儿不好选。因为秧歌队里原来没这个,是个创新。谁来扮呢?女孩子可不行,羞;小媳妇也不行,软;小伙子扭不好,嫩。难,真难。

李大嗓年前想,年后想,愣是想不出一个合适人选。大年初一,大家来拜年,李大嗓上了心。老李家几个年轻人来,不行,太板;老刘家一众青年娃来,也不行,太闹,也不着相;朱家孩子们,还是不行,太松——咦,朱振?

李大嗓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二十剛出头,有点儿矮胖,其貌不扬。他是村西头朱桂来的大儿子,这辈儿行大。嘿嘿嘿,李大嗓暗自笑了。

李大嗓没让朱振走,留下他问:“朱振,你说朱兴这悟空演得可好?”

朱振面露喜色:“你说我弟呀?好,好呀!”

李大嗓看他笑得开心,跟着一笑:“你演个特殊角儿行不行?”

朱振弯起食指,一指鼻子:“就我?”马上把头摇成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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