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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战争同行

2020-08-06任永恒

北方文学 2020年13期

任永恒

几年前,黑龙江对岸的俄罗斯布拉格维申斯科市举办中国节,我作为随团记者,在该市待了一周。在一次酒会上,主持人请我为酒会祝辞。我说,哈尔滨的艺术生活中,俄罗斯的元素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其在文化传统的接续和展现时段,一部分是由俄罗斯文化的血液在滋润着我们,我们不但记着历史上的柴可夫斯基、普希金,还在读现代的艾特马托夫和拉斯普京,对于今晚这样热烈而友好的气氛,我就用拉斯普京的作品题目祝福:《活着,并且要记住》……

接下的拥抱和碰杯中,我能觉出,他们不但知道拉斯普京,也好像读过《活着,并且要记住》。

这不是应该的。

拉斯普京在俄罗斯文坛的站位有些像中国的沈从文,在我们国家,不搞写作的人们中有多少能知道沈从文呢?

不能类比的是,俄罗斯是个有阅读传统的民族。

几天后,我随团到一个叫康斯坦丁诺夫的小镇去演出,一位俄罗斯的翻译挤过人群找到我说,就在前面不远的原野上,拉斯普京曾在那儿有两间木屋,种了几亩土豆。

我第一次讀拉斯普京的《活着,并且要记住》,大约是三十年前了。其第一版的译本印刷在1979年,有趣的是在译者前言中标注:仅供批判用。

我读的时候是用批判的眼光吗?那时的我能把眼光变得有批判性吗?拉斯普京笔下的主人公是名逃兵,叫安德烈。掩卷时我在想,若是同样的情形,我会不会是安德列呢?我虽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可在1979年那场战争爆发时,我正在战斗部队服役,随时上战场的可能是有的,甚至闻到了战场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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