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两生花

2020-07-31蒋玲

思维与智慧·下半月 2020年7期

蒋玲

生意不景气,小吃街上的店铺常常改头换面。

我名下的店面由“老李太太酱骨”开始变脸,最终变成“老张酸菜鱼”,就一直卡在那儿。一气之下,妻说,不签三年租房合同,免谈。

店面小,位置又在犄角旮旯,谁疯了签三年合同?我反对,不过仅限于腹诽。

还真有租房的!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斯文羸弱,女的沉默寡言。怎么看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牌匾上的红绸一揭开就让人哑然失笑——两生花,这平常庸俗的小吃街,起这么个不沾烟火的名!瞧,左边喜佳佳饺子馆,右边老三杀猪菜。两生花就如穿错戏服的角儿,刚粉墨登场就让人忍不住喝倒彩。

两生花主打早餐,有包子、米粥,还有豆花。得,算与花沾边。我好奇,又爱吃豆花,便经常来。

店主要靠男的经营。女的只包包子,闲下来就静静地坐在一角,像个胆怯的孩子。

熟识后,不忙时,男的会同我聊几句,话少得可怜。我知道他们的故事是在一年后。

临近春节,又下一场暴雪。两生花门可罗雀。我在八九点钟踱进店里,店中只有他们夫妻俩。我坐下来还没点餐,男的说:“叔,今儿无人,咱爷俩喝两杯。过年了,想家。”

“怎么?不打算回去过节?”我劝他别张罗菜,然后问。

他点点头,同我面对面坐下。女的端过来一碟凉拌菜和一碟花生米(这是我唯有的一次见她给客人上菜),然后悄无声息地坐回角落。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她面容清秀,眉眼温婉,口鼻精致好看。清澈的眼波似粼粼的湖。

酒酣话稠。聊着我就问到怎么起“两生花”这么个店名。……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