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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的仕女画

2020-07-27王永庆

收藏界 2020年2期
关键词:仕女画仕女神韵

王永庆

在近现代画坛上被誉为“五百年来一大千”的张大千(1899-1983),可说是一位全能画家,山水、人物、花卉、仕女、翎毛画,无所不精。然而,张大千最爱画的就是仕女了。据说张大千在中学时,便经常在课堂上偷画美人作为消遣;到了30多岁,即已遍习唐寅、仇英、陈洪绶、改琦、顾洛、任伯年等明、清诸家的仕女画风;42岁起赴敦煌临摹壁画之后,其人物画功力更上一层楼。在他笔下,无论是古装仕女,抑或经过他理想化的时装美女,无不色彩华美、妍丽动人,为他博得了“张美人,的称号。

说到张大千,大家并不陌生,他是画坛大师级的人物,尤其是他的山水画,独创新意,在画坛独树一帜。但是张大千不仅仅会画山水画,他的仕女画也是堪称一绝。

张大千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山水画大家,他的山水画泼墨挥毫,显示出大家气魄。但是当你欣赏张大千的仕女画之后,才知道他的笔法如此细腻。

曾有画家评价张大千的仕女画时候这样说,张大千笔下的仕女,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自出新意,他在长期的观察中注重人物的神韵,传达出一种仕女的柔美感。

张大千认为,作为一个绘画专业者,不能只学水墨的表面形式,要对画的本身规律和整体神韵进行研究,这样的画才能生动有神。他的绘画思想和齐白石有相似的地方,曾说对于绘画不应当求太像作为标准,更不应该故意求不像。如果一味地求像,那么真实度不如摄影,若求它不像,就没有画的必要了。所以一定要在像与不像之间,才可以得到应有的神韵。这也就是传统绘画的意义,正是古人所说,形神兼备。

不论在山水画上还是在花鸟画上,或者在仕女画上,张大干始终坚持这一原则,让他的画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张大千虽然学习了西方的绘画原理,但是他认为绘画不分东西,艺术到了一定的境界都是相通的,取长补短,用发展的眼光看书画,并不是不可。从张大千的画中可以感受到他对待绘画的态度。

张大千的仕女画可以分为两个时期,在早年的时候,他的仕女画主要学习了任伯年、费丹旭的风格,人物造型呈现出纤细柔弱的风格。在后期他又学习了唐伯虎、吴伟等人的风格,此时的人物造型风格娴静温婉,风格灵秀,用笔轻快凝练。加上他又学习了西方的绘画元素,让他的仕女画看上去很有立体感。

从张大千的仕女画中可以看出,在设色上颜色分明,过渡自然,没有生硬之感。在整体造型上严谨中又有灵动之感,把人物的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生动传神。

张大千在学画的道路上,遍访名家,他也是一位性情中人,曾出家为僧,游历大江名山,在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上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徐悲鸿曾评价他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艺术家。

当后人说起张大千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他的泼彩山水,而把他的仕女画遗忘,欣赏过他的仕女画之后,是不是改变了你对张大千的认识呢?

作品赏析

张大千笔下的美人,诚然深得古代仕女画的神髓,但由于他擅长写生,故其创作中又往往融入眼中所见美女形象;举凡平日交往的名门闺秀、学生、名伶,甚至是应酬作陪的酒女,无一不是他创作灵感的来源。如1944年初秋,大千与友人齐聚畅饮,席间有赵姐、阿环、波小妹三位酒女作陪,劝酒夹菜。当天,阿环身着深青色洋装,半醉半醒斜躺,双脚跷起,露出雪白肌肤,姿态十分撩人。张大千在黄君璧和一群酒友的怂恿下,挥毫创作了《摩登仕女》,将阿环娇慵困倦、玉腿藕臂的形象画了下来,堪称其美人画中的“限制级”作品。

来年(1945),张大千又重作一幅《摩登仕女》,图中的阿环成了背倚芭蕉树、身着白色镶边旗袍、曲膝席地端坐的模样,不仅与前幅斜躺的姿势不同,其交叠的双手亦仿如唐代菩萨一般,臂上各系金钏—双,又戴上镯子。尽管阿环足蹬绿色露趾高跟鞋,发型与面部妆容依旧相当时髦,看似风情万种;但大千在此改用了优雅的白描线条,及色彩不那么浓艳的浅绛设色,再搭配常见于传统文人画中的芭蕉及墨竹题材,遂使这位现代装扮的仕女一改冶艳风格,充满了古典之美。

除了将民国时装仕女入画,张大千也尝试以他在日本所見的浮世绘美入画作为创作蓝本。如作1946年的《仕女拥衾图》,描绘一位秀发垂肩、肤若凝脂的美人,正以锦被裹身,侧身俯卧于屏风前的床(椅)上,眼神凝视着观者,极富典雅浪漫之感。此画虽以唐人的笔法描绘仕女之五官和手部,且被褥上的装饰花纹也源自敦煌窟顶的藻井图案,但画家在此借用了浮世绘的表现手法,以三折屏风为背景,结合床褥半掩的倚侧美人,遂成为相当富有现代感的构图,为传统艺术注入新时代的视觉经验及生活感受。

本幅画上方有张大千题诗云:“长眉画后尚惺忪,红豆江南酒面浓。别有闲情怪周防,不将春色秘屏风。”在此诗中,张大千将自己比拟为唐代仕女画大师周昉。周昉之画风,据时人记载,乃为“衣裳劲简”“彩色柔丽”,尤其擅长观察和描写唐代宫廷妇女生活的各种情态;就这一点而言,其实与“在观察、欣赏美丽的女人以搜求画稿时,比别人更仔细”的张大千有许多不谋而合之处。从张大千的美人画中,我们看到了他不仅仅通过精练的笔墨和个人独到的审美观,隐隐再现一种业已失落的唐代仕女画风,更进一步于古典艺术中再创新境,捕捉美人永恒动人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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