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
2020-06-12王国华
椰城 2020年6期
关键词:植物
王国华
红千层
初见,以为是谁在柳树上挂了几个刷子。专门刷瓶子的那种。一个长柄上栽满细密的毛,红色,穗状,下垂。造型奇特的花,与树、与叶、与整体颇为疏离,甚至生硬。
节假日,旅游区,人群拥挤,汗流浃背。每一种植物、每一个池塘、每一个粗糙的建筑旁边都有人在等着拍照。那棵长着红刷子的树,歪歪斜斜站在湖边,不高,未形成树荫,行人匆匆忙忙而过,竟无一人停步。
后查,此树名红千层,意为一个接一个的红,层层叠叠(这是就整体而言),又名瓶刷子树(这是就单个的花而言)。倒是很贴切。
我心深处,一见钟情,认定它是有文艺范儿的、有贵族血统的植物。自小被送入贫寒之家,起了个铁蛋一样的俗名,长于村边田垄,无妨。恰如幼时见过的俊朗少年,身穿破烂背心,鞋缝里钻出黑色脚趾,手持一个窝窝头,双眼炯炯有神。蓬乱的头发随手一抹,便露一股英气。所谓英雄落魄,
才子借读,莫不如是。依我看,实际的名字应该叫慕容垂、红剑南、一手刷天之类。
再见红千层,正逢修地铁。坑坑洼洼,放着音乐的大车一天洒几遍水。道路两旁的植物,仍不免一层灰尘。其中一株红千层,灰头灰脸,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我瞥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多年以后,被期待的少年还没杀出重围,却成了一个敦实的中年农民,扛着锄头向田间走去。
假连翘
一丛丛假连翘在路边。
极小的紫色花朵,镶着浅白的边,五瓣儿。喜群居,少则两三朵,多则五六朵,凑成一小堆,远看好像一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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